“干妈跟我还客气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累了吧?那边有块大石头,挺平整的,去坐会儿歇歇?”
洛明明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那块被山风吹得光滑的大石头旁坐下。
石头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
尽欢从随身带着的旧军用水壶里倒出水,递给洛明明。
“喝点水。”
洛明明接过,小口喝着。
温水润过干渴的喉咙,也似乎抚平了一些心底的躁动。
她看着尽欢也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休息了片刻,洛明明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她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山顶清冽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和迷茫都吐出去。
尽欢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落在她随风微微飘动的梢和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
又过了一会儿,洛明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却比之前轻松许多的笑容。
“风景真好。”她说,“好像……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着天空和山了。”
“干妈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尽欢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
洛明明没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山风继续吹着,带着草木的清香。
这一刻,没有情欲,没有算计,没有身份地位的桎梏,只有两个人,一片山,和无垠的天空。
时间静静流淌。直到日头开始微微西斜,在山顶投下长长的影子。
“差不多了,该下山了,不然天黑前回不到镇上。”尽欢看了看天色,说道。
“嗯,走吧。”洛明明点了点头。
下山的路,尽欢依旧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伸手扶洛明明一下。
洛明明也自然地搭上他的手,借力稳住身形。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温度透过皮肤传递。
这一次,不再有昨夜那种灼热的情欲火花,却有一种更绵长、更踏实的暖意,悄然滋生。
“累了吗,干妈?”尽欢拉起旁边被子一角,盖在两人身上。
洛明明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从鼻腔里出一声软糯的“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无尽的倦怠和满足。
高潮的余波还在体内细微地震荡,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深沉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与安宁。
尽欢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臂和光滑的脊背。他的呼吸渐渐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顶。
洛明明闭着眼,感受着这份静谧的拥抱。
前夫的怀抱从未给过她这样的感觉——那总是带着疏离、敷衍,或者干脆就是冰冷的空荡。
而此刻,这个少年,这个刚刚用近乎凶猛的力道占有她、将她送上云端又抛入深渊的“儿子”,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的怀抱紧密而温暖,他的心跳沉稳而真实,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提醒着她,此刻她不是一个人,不是那个在深宅大院里孤独守着名分、守着无法生育的残缺身体、守着表面光鲜内里冰冷的洛家大小姐。
她是洛明明,是一个刚刚被彻底爱过、满足过的女人。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撑开、被摩擦的微妙感觉,精神上长久以来的紧绷、焦虑、以及那份深藏的不甘与寂寞,仿佛也一同宣泄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平和。
她在尽欢的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蹭了蹭他带着少年清新气息又混合了汗味与情欲味道的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气。
很奇怪,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让她觉得安心。
“睡吧,干妈。”尽欢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环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是一种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欲的姿态。
“……嗯。”洛明明又应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依赖和柔软。
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迅淹没了她。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真暖和……真踏实……
这一夜,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噩梦惊扰,没有在深夜醒来面对满室清冷的孤寂。
洛明明蜷在尽欢的怀里,睡得无比深沉,无比安稳。
甚至嘴角,在睡梦中都无意识地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浅的、满足的弧度。
这是她多年来,或许是从更早的少女时期开始,都未曾有过的、一场黑甜无梦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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