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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17页)

“愁眠啊,主要还是吓着了,又是读书人,不像我们从小摔砸砍杀的,那天余四死的时候老徐还是遮迟了些,给他瞧见了。”杨重建想想,那辆矿车从一个大活人身上压过去的场景就忍不住伸舌,过于血腥了。

“诶,听说了吗最近村子里热闹着呢!”杨重建把从他媳妇儿那里听来的事给徐落成复述了一遍,“红楼不是被烧了吗?老李不知道发了什么善心,组织大家捐钱买茶房,说大家能捐多少捐多少,剩下不够的他自掏腰包来补齐,哼,你说神奇不神奇?”

徐落成抽了口烟,有些想不通,“那个人精打细算一辈子,连管牙膏都要顺手牵羊,真舍得兜底,那得好几万吧?”

“害,他这是花钱给自己买名声呢!”杨重建拿出烟,从徐落成的烟头上借了火,说:“前不久因为他当年拿姑娘换田地的丑事被抖出来面子被抹地上去了,要不是有这件事让他揩揩脸,你以为他还好意思在村里当村长,对这个那个吆来喝去的吗?”

杨重建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就像他对老李这个人的狡诈只了解一半。自从孟愁眠那晚火烧红楼让老李看见后,他的心里就一直在盘算。

孟愁眠告诉了他银行卡存放地点和密码,里面确实有买下茶楼当新教室的钱,整整五十万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盯着那串长长的数字啧啧称奇。他从茶厂老板那里爽快地买了楼过来,五十万的楼,他让茶厂老板对外称二十万,这还不够,如果按照孟愁眠计划的那样,用他老李的名义捐楼,那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所以他又把这虚假二十万分担给村民,组织大家捐钱买楼,这样不仅打消了别人对他老李财产的怀疑,还能顺理成章地搏得一个一肩跳大梁的好村长名头,另外村民们共同捐过来的钱也就明水暗流,进了他的腰包。

名利双收,红楼赢家。

老李安慰良心的办法是一句古人名言,叫“无毒不丈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自觉这么做没什么不妥。

“老徐,我们就走了,厂子的事之前都准备好了,按照原计划开业,你放心一切有兄弟呢,真出什么事了我给你打电话,账单什么的,你之前不是说要弄电脑吗?我找人买来了,就是兄弟们都不会用,你看我们要不然还是用之前的办法记账,电脑等你回来了我们在商量行不?”

“嗯。”徐扶头沉着声音答应了一声,那会儿杨重建刚办好出院手续,他就扛着钢丝床放在孟愁眠床边了。

“那我和徐叔走咯!”杨重建站在门边说。

“嗯,好,辛苦了。”

“唉……”杨重建和徐落成看着徐扶头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想多说几句,但又实在找不到开口的地方,相互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徐扶头伸手替孟愁眠拉了拉被子,又抬手轻轻碰了碰这个人的额头,替人扒了下碎发。

医院是个嘈杂和寂静共存的地方,一个人的嘈杂影响不了一个人的空寂。

孟愁眠醒的那天早上,徐扶头刚刚端来一盆热水要给他擦身子。

他满脸惊慌地望着面前神色怔怔的高大男人。

“愁眠,”徐扶头有些不敢相信,孟愁眠竟然醒得这么突然,他放下水盆就要上前,却看到了孟愁眠躲闪后退。

徐扶头又要上前,孟愁眠直接拉起被子盖住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孟愁眠的心脏跳得很快,他觉得这个人很面熟,又很陌,他对着自己混乱的记忆使劲狗刨,还没有刨出个所以然来,头上的被子就被拉开,那个男人坐在床边,关切地问他:“愁眠,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

检查室外徐扶头焦急地等待医的结果,他时不时又站起来,弯着腰通过门上那个小框看里面孟愁眠的情况,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孟愁眠一个劲儿地摇头,或者摆手,好像在努力地否定着什么。

“医,他怎么样了?”徐扶头焦急道。

医拿下口罩,对神经科的一个年轻医招了招手,然后对徐扶头说:“身体上的伤正在慢慢愈合,没有多大问题了,但是出现了一些别的状况,这个让苏医来跟你说会更清楚些。”

“苏医,他怎么了?”徐扶头有些着急,“怎么不说话?好像……”

“好像不记得你?”苏雨提前说出了徐扶头要说的话,并问:“你是他什么人?他的父母呢?”

徐扶头:“……”

苏雨合上笔盖,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没办法承担他的健康和安全,还是让他的父母过来一趟。”

这句话让徐扶头的心如坠冰窖,在孟愁眠昏迷期间,他好几次听见孟愁眠在睡梦中喊“妈妈”,他也想过如果孟愁眠一直不醒,自己是不是要联系孟愁眠的父母,让他们带孟愁眠回北京,去接受更好地治疗,可他拨通的电话不是再忙提示音就是信息留言说再忙,然后就是一则银行卡到账消息提示。

通过和孟愁眠父母这几个简单回合的沟通,徐扶头并不认为孟愁眠能在父母那里得到更好的照顾,所以他想等孟愁眠身上的伤好了,在按照之前江满意说的那样,带孟愁眠去接受心理治疗,可意外总是来得太快。

徐扶头站在原地,没有考虑太多,他就哑着声音说:“愁眠的父母在忙……我是他的伴侣,对于他的病情我有权知道。”

苏雨总是冷淡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重新打开笔盖,对徐扶头说:“我查看过他以前的病案,有过抑郁和厌食这个你知道吗?”

“他的心理医跟我说过。”

“嗯,他现在不说话有两种原因,一是之前被辛辣的东西呛坏了嗓子,但我们检查过他的咽喉,肿已经消了,更大的可能是受刺激了,没办法开口,这种症状很常见,日后调理得好恢复的可能性很大;比较严重的是,他的心理,刚刚测试过,他的记忆倒回了他上小学的时候,具体是几岁我现在还没办法判断……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雨的一席话让徐扶头有点无法接受,他的脑子接受到的信息是:

孟愁眠遭了很多他不知道的罪;

孟愁眠哑了;

孟愁眠……把他忘了。

半晌,徐扶头才艰难地回答道:“去年十月中旬,我们才认识的……”

这话让苏雨也沉默了,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再看看里面那位,还以为这两个人认识很多年了。

“我叫苏雨,你信任我的话,可以让我试试,心理上的。”

徐扶头垂眸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医,很年轻,看样子也就二十一二,得很白,身量也和孟愁眠差不多,听口音不是本地人,眉毛像一笔远黛,如果长相可以归类的话苏雨和孟愁眠倒是可以归为一类,都是清秀白净又有些小巧玲珑之感,只是孟愁眠可爱招人,苏雨冷淡远人。

苏雨的语气冰冰冷冷,没有什么语调和情绪上的流露,但徐扶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医,能听出语气里略微带着的那一点恳求,孟愁眠的治疗对于苏雨来说是一次机会。

“对不起,”徐扶头还是冷着脸说出了拒绝的话,“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不想试试,我想让他快点好起来,开开心心地活着。”

“可是你现在带不走他。”苏雨似乎比徐扶头还有把握,他一脸淡定地说:“不信你去试试。”

徐扶头没说多余的话,他抬脚进了检查室,准备带孟愁眠走,正在低头写字的孟愁眠就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问:“叔叔,你是谁哇?”

徐扶头:“???”

第90章桃花童年(二)

徐扶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苏雨,虽然那人面无表情,但徐扶头竟然从那张冰冷的脸上读出了券在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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