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扶头把人带回家,脱下亚麻手套后,孟愁眠数1、2、3、4……他两只手居然磨出了五个血泡,而且都炸开了。
徐扶头忙出忙进,提了一桶热水,往里洒了盐和姜,让孟愁眠泡脚驱寒。又拿了热毛巾给孟愁眠擦脸。
最后才用酒精和纱布给孟愁眠处理那些炸开的血泡。
换作别人,可能三两下就包扎好了。
但孟愁眠不行,碰一下喊一声。
把徐扶头都搞紧张了。
磨了十多分钟才把左手包好,右手有点难处理。
左手的皮都被磨掉了,右手的沾着一大块,徐扶头不敢用手直接撕开。
跑到张建国小卖部买了个的指甲剪,打算用这个帮那块皮剪掉。
得知这个计划的孟愁眠直接尖叫,睡着的梅子雨被他吵醒,两眼哀怨地望着他。
“你什么眼神啊梅子雨,你看不出来我受伤了吗?”孟愁眠不满地丢了个栗子过去打狗,“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梅子雨:“……”
徐扶头给新买的指甲剪消了十遍毒,捏住孟愁眠的手就要动工。
“啊!等一下!”孟愁眠要回缩,还想乱动,还试图发起攻击。
徐扶头握好孟愁眠的手,指甲剪对准那块皮,声东击西地来了一句:“别乱动,老婆。”
孟愁眠的脑子忽然宕机。
两只眼睛睁得圆圆满满,他哥又叫他老婆。
他以为他哥上次喊是做疯了乱喊的
现在居然平平静静地就这么喊了一声老婆。
咔嚓一声,徐扶头目的达成。
再抬头,就看见一张大红脸。
第172章熊出没(七)
“哥你……你刚刚乱喊什么呢?”孟愁眠凶巴巴的问,脸和西红柿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徐扶头低着头笑,问:“刚刚剪的时候是不是不疼?”
刚刚光想“老婆”的事了,顾不上疼不疼。
但孟愁眠还是不高兴,“你耍无赖!上次……上次那什么的时候你也这么叫!”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孟老师想怎么算?”徐扶头用拇指轻轻抚了一下孟愁眠的手心,把纱布的一角别进去。
孟愁眠:“……”
徐扶头偏头亲了一下孟愁眠的脸颊,顺手拿走孟愁眠擦脸的毛巾,捏着孟愁眠刚刚泡好的脚顺到床上,强忍笑意靠近说:“愁眠,要是不满意,你叫我老婆也行啊!”
“不要说颠三倒四的话!”孟愁眠抬脚踢了一下他哥,“你就知道捉弄我!”
徐扶头呵呵笑起来,“愁眠,下次坚持不住就别硬撑,干嘛为难你自己呢?你好好一双手糟蹋成那样,让人看着不忍心。”
“我才不是为难我自己!”孟愁眠望着自己包满纱布的两只手,说:“劳动光荣!”
“孟老师确实勇气可嘉,毅力惊人——”徐扶头发表真心表扬,在床面前蹲下,说:“愁眠,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啊?”
“徐长朝他们让我带你回徐家过清明节,就在那个大祠堂里,一起吃顿饭。”徐扶头考虑道:“人有点多,你要是怕的话我们就不去,如果你也想认识他们的话,我们就去逛逛。”
天天坐徐长朝的车子回家,每天听徐长朝说一百遍邀请的话。孟愁眠眯着眼睛看白炽灯,说实话他不想去,但是实在盛情难却。
别人大大方方地邀请,要是自己还扭扭捏捏躲在家不出门好像有点小家子气。
但是去的话……孟愁眠长叹一口气,自己好像不伦不类。
只恨自己长了张女儿脸,又了副儿郎身,违反阴阳似的不合时宜。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他和他哥这种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但没人敢在明面上说难听话,连背后议论的闲言碎语都传不到他耳朵里,事情过分理想化,理想到有些不符合现实。
“哥,我今天听见一个事儿。”孟愁眠神情苦闷,那会儿挖地的时候出了一桩白话,站在孟愁眠前面的三个小伙子语速很快,但张建国看上了个“小姐”的事他听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雁娘的事情,对吗?”
徐扶头没想到孟愁眠要说的是这个,但既然说起了这个,那孟愁眠听到了什么就可想而知。
“愁眠,这件事我想过告诉张建国。”徐扶头拉了只椅子过来坐在孟愁眠对面,“但是我看着他傻笑我就开不了口,也……不知道怎么说雁娘,因为还有老祐。”
“可张建国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雁娘也不是什么恶人,可他们却说的特别难听。”
徐扶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孟愁眠这个问题,他只能现实地说:“人都有偏见。”
“哥,那我们呢?”
张建国和雁娘,他和他哥,都不同寻常,都冒犯规则。
前面一对儿初露风头就遇口诛笔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