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那盆残败的牡丹上,声音轻柔却带着寒意:“花开得再艳,也有凋零的时候。本宫倒要看看,这后宫的新贵,能得意到几时。”
皇后的懿旨很快便了出去。消息传到永和宫时,李鸳儿正在教嗣儿临帖。
闻听陶春彩被皇后下旨召回京“荣养”,她手中毛笔一顿,一滴浓墨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泅开。
“陶春彩……要回京了?”她放下笔,脸色沉静,眼中却无波无澜。
“是,娘娘。”素心担忧道,“皇后这分明是没安好心!陶氏与您……她回京,只怕会生事。”
李鸳儿拿起一旁干净的湿布,慢慢擦拭着指尖沾染的墨迹。
“该来的,总会来。”她语气平静,“皇后这一手,不算新鲜,但确实有用。陶春彩恨我入骨,又愚蠢易怒,是个再好不过的棋子。”
“那咱们怎么办?”
“静观其变。”李鸳儿道,“陶春彩不过是疥癣之疾,不足为虑。
关键还是皇后,以及……当年害死鹂儿的真凶。”她抬眼看向素心,“秋菊和春桃那边,有进展吗?”
素心摇头:“秋菊回去后,称病了两日,除了去太医署拿药,没见接触特别的人。
春桃那边……派去的人回来说,她嫁了个老实本分的农户,生了两个孩子,日子清苦,问起宫里旧事,她只说自己当年只是个粗使丫头,什么都不知道,神色倒是坦然,不似作伪。”
李鸳儿蹙眉。难道方向错了?或者,对方隐藏得太深?
“孙嬷嬷呢?浣衣局那边,可有机会接触?”
“浣衣局人多眼杂,孙嬷嬷又几乎不出门,难。”素心道,“不过……奴婢打听到,孙嬷嬷有个侄女,在御膳房当差,是个烧火丫头。
孙嬷嬷偶尔会托这个侄女带些东西出宫,或指个口信给宫外的亲戚。”
侄女?李鸳儿心中一动。
“想办法,从这个侄女身上入手。”她吩咐道,“不必直接问孙嬷嬷的事,先摸清这个侄女的底细,看她与哪些人来往,有无特别之处。小心,莫要打草惊蛇。”
“是。”
安排完这些,李鸳儿走到窗边。窗外天色渐暗,暮云低垂,似有山雨欲来。
陶春彩回京,皇后步步紧逼,当年旧案迷雾重重……
前路似乎更加艰难了。
但她没有害怕,反而有种奇异的兴奋。棋局已经摆开,对手已然出招。那么,她也该亮出更多的棋子了。
她转身,看向墙上挂着一幅新裱好的画——那是皇帝前几日与她共同完成的一幅《雪梅图》,皇帝画梅枝,她点梅花,相映成趣。
画上题着皇帝的字:“并肩凌霜雪,同气连枝荣。”
并肩……同气连枝……
李鸳儿抚摸着画上冰冷的裱绫,眼神却渐渐温热坚定。
无论前路多少风雨,她已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要守护的人,有要清算的仇。
这场后宫之战,她一定要赢。
夜色,彻底笼罩了紫禁城。
永和宫的灯火,在浓重的黑暗里,固执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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