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如果这个位置被一些只会溜须拍马的人给坐了,这里所属的百姓也就遭了殃了,因此他为这个事儿也非常的担心。
听到是朱由检前来接他的印。吴之文基本上也就算是放了心了。
他连忙整理冠带出去,把朱由检让进了大堂,两人先按照公事办理了交接事宜,然后到后堂说话。
屏退左右之后,吴之文问朱由检:“看来皇上还是器重老兄呀,恩赏举人,再赐知县,这是异数。五河县知县不是一个多好做的位置,但是还是要清正廉洁的人来做才行,这一点来看你我兄弟全都是当之无愧的。”
朱由检苦笑一声说道:“你是有所不知,我现在正是架在火炉上烤火呀。你把这个五河县知县的位置给腾出来了。我看似捡了个便宜,搞不好就是人头落地的事儿。”
吴之文非常不解,他连忙问道:“朱兄这话是说从何来,我怎么一点都不清楚,为什么要说接任五河县县令会有生命危险,难道你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对于吴之文一脸呆萌之相,朱由检不得不跟他掰开揉碎了分析:“你还没听说吗,马上就要对漠北用兵了,张紫云是先锋,这在京城已经张榜了募兵了。他们可都是一条线上的人,而五河县知县必然会要跟随户部一起筹集粮草事宜。”
吴之文现在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这是一个迂回战术,可谓是借刀杀人之策,不可谓不高明。
本来张紫云是国公,同时也挂东阁大学士衔,没有什么闲工夫搭理一个知县,可是如果说这个知县有和军事相关的职责,那么作为军事统帅,张紫云完全可以直接处理你。
现在看来这的确不是空穴来风,古往今来因为督办粮草问题,升官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同样因为督办粮草问题被斩首的人似乎更多。
如果想杀掉一个人,那么督办粮草不力是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就算官司打到金銮殿上皇上面前,恐怕也说不出什么来。
吴之文大惊失色,有如此心机,看来这个张紫云还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啊。
他连忙对朱由检说:“既然是这样,那朱兄何不推辞掉这个差事,这明显就是打压报复!再说你不过是一个恩赐举人,如果想要做官也应该从主簿之类的做起,哪有一开始就任京县知县的。”
朱由检只得苦笑一声说道:“吴兄说的太过于轻易了,如果是张紫云自己,自然是没有任命一个举人作知县的权力。但是他拥有的并不是任命权,而是推荐权。虽是他推荐,也是皇上点头的。我总不能说皇上错了吧,而且我也并没有打算辞去这个差事。”
看着一脸懵逼的吴之文,朱由检说道。
“吴兄,虽然我对张紫云他们都有意见,但是我仍然是大乾的子民。既然皇上信得过我,让我担任五河县知县,大军马上就要远征,让我参与督办粮草的话,我肯定会竭尽所能把差事办好。张紫云是张紫云,大乾是大乾,我拎的清。皇上对我有知遇之恩,现在是我报恩报国的时候。”
本来以为朱由检会到这个事避之唯恐不及,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爽快,苟利社稷,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吴之文很担心,他对朱由检说:“老兄,我真担心你这一腔热血都洒在黑灯瞎火的地方,最后成了血豆腐。”
还没等老朱回话,外面又进来一个差役,对两人说道:“两位大人,兵部司官皇甫和瑞在外请见,他带来了尚书大人亲笔书写的部文。”
交接任务已经结束,从现在开始,朱由检就已经是五河县知县了。他对吴之文说。
“看,说曹操,曹操就到。我还以为能缓个一天半日的,没想到这狼外婆来的这么快,有些迫不及待。”
他对那差役说:“既然是兵部尚书大人的部文到了,不能委屈,放炮,开中门迎接。”
把赵中瑞迎进了二堂,两厢落座之后。赵中瑞说道:“下官先恭喜吴大人荣升从四品,这可是从来都没有的异数,一年之内连升五级,这可真是天恩浩荡。”
吴之文拱手说:“这是皇上的恩典,做臣子的,就算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接着,就言归正传了,他对朱由检说:“朱大人,从今日起,您已经是皇上特简的五河县知县了,您的担子也很重。兵部尚书马大人让我送来部文,请朱大人按例配合粮饷征集一事。”
果然就像朱由检事先想的那样,他和吴之文相视一笑,两人就已经都知道了。这阴谋眼看着就成了阳谋,张紫云果然是在动这个心思。
他接过部文来仔细的阅看,果然这上面写的很清楚。着令五河县知县朱由检七日内筹集粮两百万斤,银两八十万两。解送到大军军需大营。如果迟误,按照军法来处理。
看完之后,把部文放到了一旁,问赵中瑞道:“赵大人,这马大人让我筹集粮饷,如果筹集不到,就按照军法从事,可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在这京城地面上,说句不好听的,随便是个乡绅富户放个屁,就可能崩跑了我的乌纱帽。让我办事,总得给点权限吧。”
皇甫和瑞说道:“下官我正为了这事来的,我给您带来了三百龙骑兵,在征调粮饷完成之前,他们配属五河县县衙使用,换句话说,就是您朱大人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没想到朱由检哈哈一笑说:“这个我倒是用不着,你在我这里放着三百人,我还得管他们的饭,五河县衙是个穷衙门,我也是个刚上任的穷官,一个月的俸禄都还没有领到,你就不怕他们把我棺材本给吃没了。人,你还是带回去就好。你就告诉马大人,差事我接了。出了问题,让张公爷直接来砍我脑袋。”
兵部和张紫云定下的这个计策并不算多么高明,兵部的司官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官场的人竟然也这么清楚里面的机关奥妙,这就让皇甫和瑞十分的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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