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对自己的王府管家说道:“来呀,取本王的尚方宝剑来。”
不多时,管家捧着一柄镶嵌七宝,系着明黄流苏的宝剑过来了。周高壮吩咐说:“这把剑就交给朱知县,持此剑斩杀四品以下文武官员不用请命,四品以上的,你找本王来做主。你记住了,如果你拿着本王这把剑擅作威福,我也不能容你,我回亲自用这把剑斩杀你。”
说罢端起来茶杯喝了一口,管家在旁边看着,高喊一声:“端茶送客了。”
朱由检也就先是施礼,随后接过那把宝剑,说道。
“王爷不用多说,初次相见,王爷就对下官一个七品知县如此信任,足见王爷胸襟,士为知己,下官断然不负王爷。告辞了。”
在二皇子府出来之后,朱由检没想到这个过程竟然是这么顺利,他马上回到了县衙中。
想写个什么告示,但是写来写去都是现代风格的。
想到这里,他决定还是直接一点比较好。
于是他亲自写了一副告示,行文现代风很重,如下:本官刚刚上任,告知尔等属地百姓,有什么冤枉就来告状。无论你告的是民还是官,咱都一概敢接敢做主。
这告示虽然有点贻笑大方,却的确好使。因为之前官府出的告示很多都是师爷代笔的,之乎者也一大堆。
当官的满意,老百姓看不明白。现在这个新上任的知县出了这样的一副告示,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有告示,就有不嫌弃事大的,当天就有了来击鼓的了。朱由检升堂问案,没想到第一个案子就让他纠结了起来。
是乡民李老憨状告已经致仕的前兵部郎中赵国斌的。
状纸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这位赵大人在为官期间,是不需要交纳钱粮的。李老憨和几个老百姓就为了省点田税,把地挂在了他的名下,结果被他私吞了。导致几家生计无着,很久以来都只能打零工和乞讨为生。
本来看在赵冬芳的份上,朱由检并不打算再找赵国斌的麻烦了。可是这位赵大人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吃点灰也不算什么,你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那还有个好吗。
他马上扔下一支飞签火票,对站班的都头说:“你马上去把这位赵大人传到这里问话,告诉他,不能推诿,更不能找人代讼。”
那都头一愣,悄然说道:“大人,这事情可是莽撞不得。那赵大人现在虽然已经卸任,是进士出身,致仕前也是五品官员。咱们五河县只不过是个七品衙门,随意拘传只怕会闹出些不愉快。”
朱由检笑道:“天就算是要塌下来,先被砸到的也是我,你怕个什么。五河县虽然是个七品衙门,但也是社稷所系,知县是亲民之官,如果我都不敢给百姓做主了。那要这个知县做什么。”
说罢,他亲自揭开架子上摆放的黄绫,大声上道:“张班头,你看这是什么,这是尚方宝剑。斩杀四品以下官员不需要请旨,难道还让我再重复一遍吗。”
虽然不知道朱由检一个七品知县怎么会得到这样的硬通货,但是张班头非常清楚。
如果自己不去拘传赵国斌,那么自己很可能就是第一个倒在朱由检剑下的人。
刚刚挣了朱由检七百两银子的赵国斌,这段时间的日子并不算多么的好过,都快被自己的女儿给愁死了。女儿基本上就快要和他断了父女关系了。
他这才知道,想稀里糊涂的挣这七百两银子,也并不算是多么的容易的。不过,当张班头带人拿着衙门的飞签火票来传他的时候,他根本不当回事。
毕竟是退休了的五品官,就算五品官员不算是多大的官,可是至少不能让七品的衙门给吓唬住了。
因此面对着五河县衙的三班衙役,赵国斌还是摆足了自己的官架子,他对张班头说:“这位班头,你也知道,我是致仕的五品官员。拿着七品衙门的火票要传我问话,只怕吴知县有些无礼吧。难道致仕了就当不得你们一个请字吗。”
张班头也不想得罪他,自己只是奉命办差的。这京城地面上,随便是个官员想要找他的麻烦,和捏死个臭虫差不多。
因此他小心翼翼陪着笑脸说道:“周大人有所不知,吴大人早就调任太仆寺了。现在是朱由检大人奉命特简五河县正堂知县。”
听到这里,赵国斌先是心中一惊,随后就明白了。原来是朱由检这个小子,在这里花了七百两银子,心里觉得别扭,所以没事找事。
这样想起来,他心中就欣慰多了。至少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在朱由检的面子,他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端起来长辈的架子。
毕竟这个小子在不久前还称他伯父,在自己府里演了一出唾面自干。难道现在还能翻了天不成。
所以他也就撇着大嘴的对前来传唤他的张班头说道:“你们县太爷到底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拿了谁的尚方宝剑,竟敢这么不懂礼数,你回去告诉他,按照请致仕官员的礼节具贴来请,我才会给他面子,不然别怪老夫不搭理他。”
张班头吓得简直是三魂丢了两魂,连忙赔笑:“周大人您说对了,我家朱大人确实是拿了尚方宝剑,此刻就供奉在公堂上,不然小的就是真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擅闯贵府。”
尚方宝剑这种东西是绝对的硬通货,一般的亲贵大臣甚至六部九卿都很难获得,朱由检就算是得到赏识,被任命为正七品知县,可是他在何处得来的尚方宝剑呢。
如果放在平时,赵国斌也算是条汉子,能够跟朱由检折腾一两个回合,可是如今就不得不认怂了。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
所以和家人交代一番之后,赵国斌跟随张班头来到了公堂。
到了公堂之上,朱由检也按常例跟这位退休的五品官员客气了一番。赵国斌倒驴不倒架的说。
“朱大人,在你这公堂之上,难道就不得有老夫一个座位吗?要知道秀才功名见官不跪,致仕官员过堂赐座,这是国家的礼法。”
朱由检笑道:“让您屈尊到前来,本来就有点过意不去,但是上面供着尚方宝剑。我是不能给您设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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