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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你别和我逗着玩（第1页）

赵国斌显然有些不高兴了，说：“站着就站着吧，本来我也没打算在你这里呆太久，你这堂上供着尚方宝剑，可老夫不怕。钢刀虽快，也杀不了无罪之人。”

朱由检淡然说道：“您这话虽然不假，下官也不想耽误您的时间，就请您认一下这个人是否相识。”

说罢，指了指在旁边跪着的李老憨。一见之下，赵国斌几乎一震，他以为这些被他吞了土地的人都已经死掉了。死无对证，今日相见，如遭雷击。但还是强作镇定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请知县大人明察吧。”

那李老憨看似很老实，可人被逼到劲也是会爆发的。他马上站起来抓住赵国斌的衣领，对着脸就啐了一口，大声骂道：“赵国斌，俺原以为你好歹是个做官为宦的，读的是什么老子孔子，好歹有点人心眼子，没想到是个唵咂泼皮，你吃了俺们的土地，让俺们差点就活不成，这昧着良心断子绝孙的事你也做得出。你不知道脑袋上三尺是神明吗！”。

旁边的张班头连忙把他拉开，呵斥说：“李老憨，公堂之上岂能咆哮，就你这个样子，就能定你个三十大板。”

堂上朱由检早就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了，他一拍惊堂木说：“张班头，不如本县下来，这正堂之位让给你来坐好了。真是岂有此理，这李老憨九死一生，有理有冤屈，怎么就不能伸冤，到了本县堂上，管他是官是吏是乡绅，只要是违法了，就一律制裁。”

这时候，赵国斌已经顾不得什么体面了。现在他看着堂上的尚方宝剑，已经有些泄了底气。他不由得腿一软，就跪在了堂下。对朱由检说道：“朱大人，什么都不要说了，怪我一时糊涂做下了这坏法之事，朱大人就按国法处置吧。”

朱由检本来也不是想过一把青天的瘾，他只是想完成那不可能完成的摊派问题而已。所以对于赵国斌，他也不愿意打了人家的七寸。于是他沉吟了一下才说道：“赵大人，我不怕别人说我徇私，在公堂之上我也不怕人家知道，你我两家是世交。我和您的女儿也曾经有婚约在身。我叫您一声世伯，算是晚辈。不过今日我坐在这五河县正堂的位置上，就不能枉法。今日我说两条路你自己选择。”

见事情还有缓步的余地，赵国斌心中也就放了下来。左不过就是把该退的退了，再补偿几个银子罢了。只要不伤筋动骨，倒也不算什么。因此说道：“世交之事不必提起，请朱大人说吧。”

朱由检笑道：“退还李老憨等人的土地自然是应该的，这不必多说，而且这几年这几人流离失所，你也该有所表示，本官判你补偿他们每人五十两银子。另外，我说要你选择的两条路。第一，我把此事上交给阁部，等票拟对你的处理意见。第二，二皇子殿下不日就要出兵放马，但用度不足。如果你能乐捐一些银两，那此事就算是既往不咎了。就算以后又有御史言官提起来，也不能重翻旧案了。”

如果这事真的上到阁部去审理，票拟下来自己肯定落不了什么好。估计回剥夺官诰，很可能还会抄家。但给二皇子乐捐军饷，捐多少合适呢。捐的多了实在心疼，捐的少了也太敷衍。

想了半晌，赵国斌才说道：“那在下自然是选第二条了，我乐捐白银两千两。”

堂上朱由检知道，就是这两千两银子，也肯定是把牙花子都唑烂了才说出来的，不过他可不想就这两千两就给打发了。因此说道：“都说赵大人颇有家资，这两千两嘛。。。”

又是沉默许久，赵国斌终于说道：“我捐三千五百两。剩下的钱还得用来养老，我没有儿子，就一个女儿，还得准备以后的嫁妆。请朱大人高高手吧。”

朱由检笑道：“既然这样，下官也不会穷追不舍，赵大人请起，我还有话说，李老憨先下堂去吧。”这个判决让李老憨自然是心满意足的，五十两银子，这足够一个农户之家吃用七八年的了。他没有想到县太爷竟然能够这样靠谱，能够替一个平头百姓出头。

因此他磕头之后，就跟随张班头下堂去了。堂上只有赵国斌和朱由检。一肚子闹心的赵国斌不知道朱由检还想做什么，他有些不耐烦说道：“朱大人，田也退了，钱也交了。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朱由检看看下面的差役们，说道：“你们都散班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吧。我和赵大人有话说。”

待堂上没有别人了，他才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周世伯，请恕我刚才无礼。这李老憨既然把状子递到这里了，堂上供着尚方宝剑，如果我不秉公持证也不行。世伯就当破财免灾吧。不过，你乐捐这些银两，倒也不算是白捐。”

赵国斌一头雾水，看着堂上的肃静回避牌发愣，良久才说：“你倒是说说，你一口气拿了我三千五百两银子，难道还有什么好处给我成。”

朱由检点点头，正色说：“世伯，你对我虽有折辱在先，却又有帮忙在后，我这个人，从来只记得人家的好，不记得人家的坏。你拿三千五百两银子，自然有好处的。我来问你，除了赵冬芳小姐，您是否有什么子侄过继，如果有，他有没有功名在身。”

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赵国斌直言说：“我有一个远房侄子过继给我，继承我的香火，也免得无后，不过他是个白丁，没有功名。这有什么不对吗。”

听完这话，朱由检心中就有底了。他连忙说道：“世伯，这就是了，你虽然是五品的官身，可你的后继之人却是个白丁，这传出去终究不好听，我已经请准了二皇子殿下，这才只要是乐捐的乡绅官员们，都给予八品、九品的荣耀。令公子此时就可以到二皇子府去领取了。”

本来已经怒火压不住了的赵国斌，听了这话之后心头一阵欣喜，说道：“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对吧。咱们俩可不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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