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组长肝胆俱裂的模样,工人们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尖叫着就开始往通往门口的走走廊去。
几十个人聚集在那里,最前面那个突然发出惊恐的声音。
“门怎么打不开了!”
“门,门不死有安全锁吗,一摁就开了。”
“真的开不了。”
开门的人声音已然开始颤抖。
几人轮番上前,用了各种方法仍旧打不开那扇逃生的安全门。
另外几道门边的声音也传出来,无一例外都是打不开。
车间内越来越热,是隔壁的火势已然越发凶猛,大家都心急如焚。
所有的门都打不开,工人只能重新回到车间。
“怎么,怎么办?
感受到明显上升的温度,说话的人声音里都带着惊恐,汗珠从他的额上不断滚下,很快浸湿了整张脸。
“窗,窗子呢!”有人提议道。
厂里为了通气,都会设下无数扇窗户。
工人仿佛找到了救星,纷纷去网窗户,等打开他们却傻眼了。慌乱中国以为这是救命的路,却忘记了巍峨了防止工人上班时从窗户偷溜出去旷工,窗户上都有铁栅栏。
几个稍微壮一点的男工人上前试着掰开,可人力哪能跟钢铁相抗衡,铁栅栏纹丝不动。
正慌慌乱乱地砸着栅栏,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热浪席卷而至,那扇与仓库相连的门如同炮弹一般轰然炸开,熊熊烈火带着浓烟一同窜进车间内。
一接触到新鲜的空气,烈火立刻开始蚕食车间里的一切,最先的就是堆在门边,还没来得及往仓库运的成品。
布料本就是易燃品,更何况那是涤纶。噼里啪啦的火魔蚕食声不绝于耳,每一声都敲打在工人的心脏上。
他们分散各处,有的依旧在徒劳地跟那防盗店小二窗户栅栏作斗争,掰得脸上青筋鼓动,满头大汗,也没能弄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缝隙。
他们只好透过窗户向外面大喊救命,期盼守大门的保安,和路过的人能发现他们,替他们叫来救援。
可惜今天一切都很奇怪。一直很好的信号突然断掉,好好的门打不开,就连往常坐在门口小房间的保安也不见了踪影。
当年的春山路,还没那么繁华,现在又是上班时间,路过的人并不多,远的人家也听不见。
工人们这才感到绝望,哭喊声和惊惧的嘶吼声一齐传出来,此时火舌已经席卷了大半个车间。运转的机器里有机油,随着不间断的高温不断发生着小型爆炸。
有工人没注意,便被那爆炸波及到,强大的作用力立刻将他掀翻在地,火苗顺势爬上他的身躯。
工人在地上打滚,凄厉的惨叫让在场瑟瑟发抖的其他人都心神俱颤。
就是作为局外人的我和吴芊芊,也被这人家惨剧刺得头皮发麻。
浓烟滚滚,火浪滔天,在猩红与明黄的吞噬下,整个车间都燃烧起来。
工人被围困在中间,除了徒劳的尖叫和哭喊,再也没有其它办法。不断有人因为吸入了过多的一氧化碳而晕倒,人们的身上也不停地沾上火星。
在那样的烈火下,除了不间断地,滋拉滋拉的烧焦声,我根本再看不清任何人的脸。
他们是怎么一个个被火舌爬上身躯,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绝望的拍着墙壁和窗户,声音又是怎样嘎然而止。
即便隔着两个不同的空间,我依旧能感觉到那火燃烧着皮肉的痛苦。
就到周围得瑟人声终于归于沉寂、死寂,除了大火仍旧嚣张吞噬着一切,所有你人都在这场火海中没了声息。
等到消防员把大火扑灭之后,地上只剩下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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