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皎皎早就在一旁将公仪涣从头到尾对陆晏禾的举动看在眼中,她此时才明白,昨夜陆晏禾离开,原来去的就是公仪涣那里。
归功于她的系统,凌皎皎早就知道公仪涣便是没了记忆的江见寒。
江见寒喜欢陆晏禾凌皎皎自然也知道,至于她主动选择装傻带上玉镯,答应婚事,便是想要让陆晏禾和江见寒借机多多接触,这才编出了那样被人逼迫的谎话。
【凌皎皎:所以,江见寒这是昨夜与陆晏禾见面就恢复了记忆?】
【系统:不确定。】
【凌皎皎:那你可真没用。】
与每日喜欢嘲讽的系统相处久了,凌皎皎如今说话也开始变得直来直去。
【系统:……江见寒的记忆是由公仪贺兰两氏联合封印的,他们的目标绝不会是让江见寒回归公仪涣的身份那么简单。】
【系统:能让贺氏贺兰年亲自来此的,也必不会是大公子娶妻。】
【系统:不过记忆是否恢复,是你倒是可以试探江见寒,看他是否知晓当中之事,顺便……刺激刺激季云徵。】
【凌皎皎:行。】
与系统简短沟通后,凌皎皎眨了眨眼,朝着公仪涣行了一礼,顺水推舟道。
“既然大公子心有所属,决意已定,我与公子从前亦无甚交集,先前也是被迫,关于解除婚约,我没有任何异议。”
“只是大公子您到底是青衡道君还是……只是长的相似?”
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有些羞赫地笑了笑。
“不久弟子曾在玄清宗中有幸与青阑剑宗的青衡道君见过一面,宛如天上仙人般,道君的容貌与公子,竟是有八九分像。”
凌皎皎所问,自然也是除开陆晏禾之外,在场大多数人想要知晓的。
“大公子难道真的是青衡道君?”有人低声议论到。
很多公仪氏弟子亦知晓江见寒作为青衡道君的名声,对于他们的这位大公子,亦是常年以帘纱与面具遮面,不曾有人看过他的样貌。
如今公仪涣主动摘下面具露出面容,不少曾见过江见寒的公仪氏弟子明显也发觉了这两人之间容貌的极度相似之处。
“不可能吧,大公子可是一直在族中没有离开过,怎么可能是早年就在青阑宗就崭露头角一路成为道君的江仙尊?”
讨论的声音即便已被人压得极其小声,却还是不免传入陆晏禾的耳朵中。
陆晏禾原本笃定的想法忽地重又动摇起来。
什么意思,公仪涣从未离开过公仪氏?
她想起江见寒曾与她说的,少年逃婚且与公仪氏彻底断绝关系的往事。
难道,他真不是江见寒?
第138章
今早原是场各方商议并敲定两位新人婚期的小宴,如今被公仪涣这般破天荒的举动给彻底搅乱,只得草草而散。
公仪涣几乎是被公仪氏的几位族老青着脸给“请”走的,公仪琅面上倒瞧不出多少波澜,仍是那副笑着的模样,好声好气地招待陆晏禾等人。
他引着陆晏禾等人在各处景致逛了逛,临近中午,又迎着他们去客殿招待膳食。
一路上陆晏禾都心不在焉,此刻她不想再与公仪琅彼此装傻打哑谜,索性直接挑明问道。
“公仪琅,公仪涣便是江见寒,对么?
公仪琅执壶欲为她斟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唇角依旧噙着那抹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谛禾道君,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大公子可是从未出过渟渊,如何能是青衡道君?”
陆晏禾冷冷道:“那你们便把江见寒交出来,苍虬剑是他的本命剑,除非他死,否则苍虬就没有叛主的可能。”
公仪琅放下酒壶,迎上她锐利的视线,语气平和依旧,甚至带上了几分无奈的坦诚:“道君觉得,在下可有这个权利放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姿态放得极低:“先前在下便已说过,若是大公子与凌姑娘的婚事能成,或许族中长老们便能放了青衡道君。”
“可今日一事,我们大公子明显是倾心于您,且不愿再与凌姑娘再续婚约,若是想要让婚约进行下去的话,便只能……”
“你们公仪氏在做什么异想天开的美梦。”陆晏禾身后,季云徵冰冷道,他的眼中浮现出戾气,“娶我师尊,公仪涣他配么?”
他这话说得极重,毫不掩饰对公仪涣的鄙夷。在他眼中,无论公仪涣是不是江见寒,一个连自身都受制于家族、连佩剑都护不住的人,与废物无异。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心底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
裴照宁脸色微微一变,轻轻扯了扯季云徵的衣袖,低声劝道:“师弟……”
他们如今身在渟渊,是公仪氏的地盘,四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此刻撕破脸皮对谁都没有好处。
更何况,裴照宁亦深知以陆晏禾的心性与傲气,绝无可能考虑这等提议。
面对季云徵赤裸裸的敌意,公仪琅也不恼,面上依旧笑意盈盈,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探究与玩味。
他将目光转向季云徵,语气温和依旧,不经意般抛出一根引线。
“季道友既是如此说,想必是心中对于您师尊未来的道侣……另有人选了?”
这话问得轻巧,季云徵听出他的挑衅,两人视线在半空交汇,他冷笑着回答道:“没有。”
“没人配得上我师尊。”
“我劝你们大公子最好也早些掐灭心中这不着实际的念头。”
公仪琅眉梢一挑,才要回答什么,陆晏禾抬起筷子敲了敲,打断两人毫无营养的互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