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珏?”小姑娘一张口就直呼其名,明喻歌便更加坚信她的来头不简单。
毕竟柳千珏如今也算得上皇上身边的红人,就算是丞相见了也得客气三分。这个小姑娘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定是高门大户出来的。
明喻歌不想给柳千珏惹麻烦,笑了笑点点头。
刚想寻个由头离开,随便找一个犄角旮旯的位置坐下,就见小姑娘饶有兴趣的围着她绕了三圈,最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眼睛道∶“你长的真好看,比宫里的颖娘娘还好看。”
未等明喻歌再开口,只见不远处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三四个丫鬟,嘴里念念有词∶“哎呦,我滴小祖宗,您怎么乱跑?”
“常嬷嬷,你看她好看吗?”小姑娘不答反问,饶有兴趣的拉着明喻歌扯到常嬷嬷眼前。
常嬷嬷眼睛都没有拐一下,只想赶紧把小姑娘带回去,忙不迭的点头∶“好看,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比嘉安郡主好看多了。”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人名她一个也不认知。
明喻歌局促的站在原地,趁小姑娘不注意给一旁忙活的房妈妈使了个眼色。
“我先走喽,咱们一会儿见。”突然,小姑娘松开她的手腕,一蹦一跳的跟着常嬷嬷走了。
等到人一走,明喻歌才泄气一般的松下身段,她压低声音问道∶“房妈妈,这人是谁啊?”就是因为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历,她才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谁知见多识广的房妈妈也耸了耸肩膀,无奈的摇摇头∶“小姐恕罪,老奴确实不曾听过这位小姐,不过瞧着她的样子,怕是来路不浅。”
闻言,明喻歌抿了抿嘴巴,心中略微思索,便拉着房妈妈找了处不显眼的地方坐下,只想把这场非富即贵的马球会捱过去。
可偏偏天不如人愿,马球会开始没多久,柳千珏没找到她,方才那个小姑娘倒是笑吟吟的跑了过来。
明喻歌见她只身一人,恐怕都是甩了丫鬟婆子偷跑过来的。当即心里一紧,只求小姑娘不要惹出来什么事端。
她不过一个商人,来这里本就格格不入,若是在引旁人目光,怕是柳千珏也不一定能保的住她。
明喻歌不知道的是,即便她今日打扮的足够朴素,但从她进入马球场的那刻起,台上的几位世家大娘子和公子小姐,无不齐刷刷的看着她。
未施粉黛的素人美人,比那些用力打扮的小姐更惹人夺目。
“你干嘛坐在这里?”小姑娘一来就大啦啦的坐在她身边,毫不客气的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就塞到嘴里,脸颊瞬间鼓鼓囊囊的,让明喻歌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从前见过的小猫。
明喻歌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撤了撤∶“奴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坐在这里已然是抬举了。”
“可是你是最好看的啊。”小姑娘说话没有丝毫顾及∶“美人坐在角落里,不就浪费了吗?”
听着她越说越离谱,明喻歌只想赶紧盾走。
“我说台子上怎么没人,原来跑这里偷吃来了。”还没等明喻歌想出来一个万全之策,桌子前便出现一道靓丽的身影。说话的姑娘面容精致,指甲上是刚染的丹蔻,襦裙更是不曾在街上见过的样式,低调却又奢华。
明喻歌刚想起身行礼,却被小姑娘按着坐下∶“她是你的敌人,还行礼?你脑子有病吧?”
“对了,你看清楚了,她就是明喻歌,怎么样?比你好看很多吧?”
她们的话,明喻歌一句也听不懂,但头顶那道冷刀一样的眼神是无论如何都忽略不掉的。
“你是明喻歌?”嘉安郡主冷哼一声,露骨的眼神能把明喻歌身上看出来一个洞,随即不屑的嗤笑∶“寒酸。”
明喻歌不知道两人初次见面,为何她的敌意这么大,只能低着头,想要留走∶“二位小姐有话要说,奴家就不打扰了。”
偏偏有人就是桎梏着她的手腕不肯放人,小姑娘扔了手里的果核,冲着嘉安郡主做鬼脸∶“那又怎么样?她就是个乞丐,柳千珏也喜欢的紧。”
她的话无疑戳了嘉安郡主的肺管子,只见她红润的脸色此刻青紫无比,一双秋水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姑娘∶“你胡说八道什么!”
母亲从小的教诲让她不会轻易在外人面前喜形于色,只是少女的心事难瞒,况且还是被一个小丫头如此羞辱,嘉安郡主把所有的叮嘱都抛诸脑后,刻意压低的怒吼更是充满怒气。
“柳千珏求亲的时候,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人家要的是明喻歌,不是你!”
她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两个女人同时呆愣在原地。
特别是嘉安郡主,哪里还有半分嫡女的模样,她气的胸口不停上下起伏∶“皇帝哥哥不会答应的!”
原来她是皇上的亲妹妹!明喻歌心里一惊,后背冷汗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