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歌,你怎么在这儿?”说曹操,曹操就到,柳千珏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人都听见。
这是他头一回当着外人的面叫的这么亲昵,明喻歌先是愣怔一下,随后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嘉安郡主明显不是好惹的,他这不是专门往上撞吗?
果然,一旁的嘉安郡主脸色猛的阴沉下来,双眸带着怨怼,撇撇嘴不满的看着柳千珏∶“这里是女宾席面,柳将军僭越了。”
闻言,柳千珏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梁大娘子说了,今日席面不分男女,郡主想来贵人多忘事,记错了吧。”
他如此大逆不道,明喻歌听得额头上都是汗水。她无意卷入皇宫贵胄们之中,只想赶紧回去。
“小叔!家中不可无人照看婆婆!”明喻歌刻意咬重这两个词,故意说给嘉安郡主听,也是……说给柳千珏听。
话音刚落,嘉安郡主就挑了挑眉毛,仔细摩挲道∶“小叔?婆婆?”
“回郡主的话。”明喻歌先是行了个礼,接着才故作镇定说∶“奴家是柳大人的嫂嫂,郡主应该是误会什么了吧?”
此话一出,郡主果然脸色好看不少,甚至还颇为贴心的说∶“既然如此,你快些回去吧。”
“等等!”就在此时,一旁的小姑娘不乐意了∶“你们撒谎!你要真是他的嫂嫂,他怎么会求娶你!”
她的话让场面一度尴尬,特别是明喻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进退两难的站在原地,低下头,故意忽略柳千珏看过来的炽热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柳千珏仿佛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一般,明喻歌听到他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和她……”
“大人!”明喻歌心里一惊,连忙出言阻止,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柳千珏,一字一顿∶“我是你的嫂嫂,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句话,堵住了柳千珏所有到了喉咙边的言语。
其实她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解释他们二人的真正关系!可是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这件事若是众人都知道以后,不仅嘉安郡主会把她视为眼中钉,就连她也没脸再活在世上,更没脸面对婆婆!毕竟她和姜宴州的事情,婆婆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窗户纸一旦捅破,她只能去投江!
“喻歌,”柳千珏一把攥住明喻歌的手腕,眼波流转,有太多想说的话。
只见明喻歌闭了闭眼睛,随后强撑镇定的淡淡道∶“小叔,我先走了。”
扔下这句话,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去找马车。跟在她身后的房妈妈欲言又止,却又被明喻歌警告似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唉——你别走!”不等柳千珏动脚,小姑娘就迫不及待的挡在明喻歌身前,笑着道∶“沛国公府的席面,你不吃完就要走,是想打梁大娘子的脸吗?”
“我没有!”明喻歌颇为无奈的叹口气∶“小祖宗,我换个地方行吗?”这下她可算是知道方才的常嬷嬷为什么叫她小祖宗了!
还真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
谁知小姑娘二话不说拉着明喻歌就往台上走∶“那你就跟我坐在一起吧,放心,有我在,他们都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明喻歌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别看小姑娘个子不大,力气却着实惊人,三两步的就拽着她上了高台。
高台的席面是只有梁大娘子点头才能坐的,她人微言轻,哪里真的敢坐下。
刚想找机会溜走,就听到小姑娘对着梁大娘子道∶“她是我的朋友,坐在这里可以吗?加个位置。”
“当然,公主一言九鼎,臣妇这就去办。”明喻歌亲眼看着昔日威风凛凛的沛国公当家主母,满面笑容的伸手招呼丫鬟再备一套席面。
不过——更让她震惊的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是……公主?
“公主恕罪,奴家有眼无珠,实在不知您是公主。”明喻歌连忙跪下认罪。
小公主眼中笑意未减,亲昵的拉着明喻歌起来坐下,她撇撇嘴道∶“你可别跟那些人一样,害怕我害怕的要死,你就叫我朔风吧。”
直呼公主命号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明喻歌可不敢,况且朔风公主她也要有听闻,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小公主,要什么给什么,真真算得上一等一的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