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不敢。”尊卑之事明喻歌从小就知晓,不可僭越,那些打在身上的板子早已刻在骨血里。
梁府下人办事麻利,眨眼的功夫,明喻歌身前就多了一套和朔风公主一模一样的席面。
朔风公主一边吃着茶点一边说道∶“本公主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便是,你不按我说的做,就是抗旨不遵!”
如此大的一顶帽子扣在头上,明喻歌不得不屈服,异常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是,朔……风。”
言罢,朔风的脸上才又重新染上笑意。
“哎呦,可心,你可算是来了。”还没吃两口呢,梁大娘子就风一样的从眼前划过,声音爽朗∶“快快快,席面早就备下了,单等你一人。”
只见她挎着夏可心的胳膊一边走一边亲热的说∶“唉,这次就只大公主推脱半天,说是身子不爽不能来,否则咱们几人也能好好说说话。”
瞧着她和夏可心应当是交心的,拉着她说个不停。
二人经过明喻歌时,只见她把头低的更狠了。
“怎么了?”梁大娘子见夏可心顿了一下,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夏可心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撇了一眼埋头苦吃的明喻歌,不屑的嗤笑一声,绕有兴趣的道∶“没事,瞅见一只似曾相识的阿猫阿狗罢了。”
说完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夏可心就淡笑着和梁大娘子说话去了。
“她说的是你吗?”朔风人小鬼大,立马咂摸出来不对劲儿,用胳膊肘推了推明喻歌,小声问道。
这种污糟事一旦开口估计这小姑娘又要问个没完,于是明喻歌轻轻摇了摇头∶“我与夏小姐不熟。”
一句话把朔风后面所有想问的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边几个人聊的火热,明喻歌硬着头皮陪朔风吃了一会儿席面,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想起身告辞∶“公主,奴家生意上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了。”
“等等!”朔风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勾了勾唇角∶“最精彩的马球还没开始呢!”
“什么意思?”明喻歌不明所以,方才马球场上已然进行了好几场,她从小没接触过这些,自然不懂。
她犯迷糊的样子又和方才清冷的人儿完全不同,一时间把朔风也看呆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小姑娘挽着明喻歌的胳膊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吗?只要是高台上的人,都要下去打一场马球的!”
“什么?”明喻歌彻底楞在原地,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奴家不会打马球!”说着她就要下去。
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子上去做什么?不就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晚了!”这回朔风没有急着拦住她,而是双手环胸,用下巴驽了驽左边∶“下人已经把马球服备好了。你放心吧,这些马球服都是统一让裁缝做的,不会有人动手脚的。”
可……可这根本就不是动不动手脚的问题!明喻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奴家人微言轻,实在上不了台面,公主还是不要为难我了。”见硬的不成,明喻歌干脆换成软的。
可惜那边的几个丫鬟已经一人负责一个女人,开始带着她们去更衣了。
明喻歌纯属是被赶鸭子上架,几个小丫鬟根本不听她说什么,手脚麻利的为她宽衣解带,再穿上特质的马球服,平日里披着的黑发也被挽在脑后,高高束起。
“咱们等他们这场打完以后就痛痛快快的来一场!”和明喻歌悬起来的心绪不同,另一边的梁大娘子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明喻歌贝齿咬着下唇,刚提了一口气想要开口,就被悠悠走过来的夏可心打断∶“竟不知,你这样的人也会打马球?”或许是和宋折青来往的多了起来,她如今颇有点儿从前那种嚣张跋扈的影子。
明喻歌不愿和她起冲突,只是慢慢摇头,并不接话。
只不过事与愿违,她忘了旁边这个小炮仗可是一点就着。
“可心姐姐,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吧?”朔风本就不喜欢夏可心,只觉得她仗着丞相的势,整日里作威作福,说话就更不客气了∶“又没有谁一生下来就如你一样尊贵无两。没有老百姓,谁种谷子给你吃啊?”
她的一句话把夏可心噎的面色一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怼她的若是旁人,她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的,可偏偏眼前这个小丫头是皇上心尖儿上的珍珠,半句重话也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