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是一个如铁塔般魁梧的巨汉,正是他的心腹部将马尔洛。
马尔洛赤裸着满是胸毛的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正用那双淫邪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城楼上那些惊慌失措的女子们。
城门缓缓打开。
没有军队,没有伏兵。只有那个身着墨绿长袍的女子,牵着一个年幼的孩童,缓缓走入了这片修罗场。
孟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
寒风凛冽,吹得她衣袂翻飞,仿佛一朵在暴风雪中独自摇曳的青莲。
她就这样孤身一人,挡在了七万百姓与如狼似虎的异族大军之间。
“我是南华州刺史之妻,孟蓉。”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出很远。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直视着马背上的银王子,毫无惧色,“刺史已逃,如今城中只剩老弱妇孺。我愿献出城池,只求王子殿下高抬贵手,勿伤百姓性命。”
哈罹王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
他见过无数汉人女子,她们或哭啼求饶,或惊恐晕厥,却从未见过一个像孟蓉这般,明明身处绝境,却依然保持着如此高贵仪态的女人。
她的美,不仅仅在于皮囊,更在于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圣洁。
这种圣洁,让他这种在血与沙中长大的征服者,产生了一种极其扭曲的、想要亲手将其撕碎、玷污的破坏欲。
“刺史夫人?”哈罹王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你说你是来投降的,但我怎么知道,你这宽大的袍子下面,有没有藏着淬毒的匕,或是汉人的暗器?”
孟蓉心中一凛“殿下何意?”
旁边那个满身横肉的马尔洛出一阵粗鲁的狂笑,策马而出,手中的马鞭指着孟蓉“咱们哈罹人的规矩,投降要有诚意!既然要证明没藏暗器,那就把衣服脱了!脱光了给我们检查检查!”
“脱光!脱光!脱光!”
身后的数万哈罹士兵齐声起哄,声浪震天,夹杂着下流的口哨声和污言秽语,如同一股腥臭的浪潮,狠狠拍打在孟蓉的身上。
孟蓉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脱光?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数万异族男子面前,在身后满城父老乡亲的注视下,还要当着自己年幼的儿子的面……赤身裸体?
这对一个深受儒家礼教熏陶、将贞洁看得比生命还重的贵妇人来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怎么?不愿意?”哈罹王子微微眯起眼睛,手中的弯刀缓缓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既然不愿意,那就屠城。马尔洛,传令下去,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不要!”孟蓉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城门,那里有七万条性命;她又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抱着自己大腿、满脸惊恐的儿子。
她没有选择。
作为刺史夫人,作为母亲,作为这城中唯一的守护者。她必须把自己献祭出去。
“我……我脱……”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两行清泪顺着她绝美的脸庞滑落,滴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结成了冰晶。
她颤抖着抬起手,解开了那象征着诰命夫人身份的墨绿色外袍。
厚重的锦袍滑落,露出了里面的月白色中衣。寒风瞬间侵袭了她单薄的身体,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思雨哭喊着想要阻止“娘亲!不要!娘亲!”
孟蓉却温柔地捂住了儿子的眼睛,轻声道“思雨,别看。娘亲没事的,只要能救大家,娘亲做什么都愿意。”
接着,是中衣。
孟蓉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捏不住衣带。随着衣带的解开,那层最后的遮羞布缓缓敞开。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原本喧闹的战场,竟然因为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而出现了片刻的死寂。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具美得令人窒息的肉体。
在冰天雪地的映衬下,孟蓉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散着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