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本就遭了刺客,心里正愁想儆猴没鸡杀,这时候跑出来?受死,那也怨不得谁了。
他当即下命要将这两位直臣关?押,查明身份,是否为?旧主卖命作乱嫌疑。
许多大?臣敢怒不敢言,这做法?直接引发?了朝堂惶恐和不满之声。
慕怀钦发?了火,与赫然气了争执,责怪他不分?青红皂白将其治罪,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国库银两短缺,那两直臣说?得也并?无过错,凭什么将其扣押,还要治罪?
朝堂之上气氛冷到极致。
萧彻笑坏了,这么直线条的在朝堂上大?张旗鼓的针锋相对,脑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回想毕竟他不是块做帝王的材料,做事处处显出一股子局气。
国库空虚这种事,举措要做,但想要见效最快,多半要从贪官入手,就这么将自己与重臣弄得水火不容,把自己推到前?面?冲锋陷阵也真是没谁了。
这家伙,学做帝王还得有些时日…
想着,萧彻心思一惊,责怪自己这是有毛病吗?为?他着想做什么?
问题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朝堂不欢而散。
赫然路过萧彻身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冷笑,丢下句“贱奴”便离开了。
萧彻眼白翻到了天上,你更贱,贱到床上卖弄风骚。
慕怀钦气呼呼也迈出了朝堂,瞧着萧彻,就摆出一副难过的模样,好似他才是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之人。
萧彻也不知怎么了,看着他那小模样受尽了委屈,一时忘却了自己的那些耻辱,反倒有些心疼,以?他这个脾气秉性和笨脑袋瓜,想处理?好这些事真是为?难他了。
刚想说?些什么回宫解决,谁知那没良心的直接冲他吼:“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
萧彻:“…………”
走进御花园,花香袭人,一瞬间收去?三千烦恼,此刻,万岁来?了兴致,嫌身穿头戴的饰物太过碍手碍脚,马上摘了冕旒,脱了披风,褪去?大?氅,不管不顾都往萧彻头顶一丢,寻着花香在前?面?兴致勃勃地走。
萧彻扒下头上的衣服,强权之下只能手捧着一堆乱糟糟在后面?颠颠的跟着。
一朵极其娇艳的粉黛芙蓉花。
那人尝了个甜头,眯眼一笑,转身看向萧彻,萧彻正厉色的瞧他。
他突然眼前?一亮,低头瞧瞧花,然后又将目光撒在那人脸上,接着不怀好意的朝他勾了勾手指头,“来?。”
萧彻不情不愿走去?身前?,慕怀钦扬起一张俏皮的嘴脸望着他,一手捏起他的下颌盯着他精致的面?容看了个来?回。
萧彻被看得心里发?毛,生怕他在外面?再乱来?,没好气问道:“干什么?”
慕怀钦:“还是这么白嫩秀气,正合适!”说?着,将手里的芙蓉花插在那人头顶的发?髻上。
有病!萧彻气急败坏地要摘下来?。
“你敢!”慕怀钦一手按住他,说?道:“不许摘,好看!”
好看个屁!男人头顶戴花,这是什么?这是窑子里的小倌才会做的,寓意招蜂引蝶,有这么侮辱人的吗?
萧彻越是咬牙切齿地气的半死,慕怀钦笑得越是得意忘形。
这种事他怎可不知,确实是有心去?糟践那人,但更多,他只是做了一件很久之前?就梦寐以?求的事,很早很早,他就想折枝花戴在萧彻头上,单纯的认为?美的东西就该配好看的人,让人赏心悦目,以?往,他有时候会很想戴只花给萧彻看看,只是世俗的眼光,实在是做不得。
权利这个东西是真好,总是可以?为?所欲为?,得到你以?往得不到的东西。
这些时日,慕怀钦没有再为?难萧彻去?朝堂,只是对戴花这件事却乐此不疲,每每下了朝,他都会去?御花园折两只新开的芙蓉花带回去?,戴在萧彻头上,直到晚上就寝时,他再给亲自摘下来?,夹在书里。
一日夜里,宫人先先后后搬进来?三次奏折。
一堆奏折堆在御案前?,慕怀钦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趴在桌子上一个劲儿的敲脑壳。
头疼欲裂,这些奏折大?多都是需要朝廷从国库里拨款的折子,本就犯愁,赫然还跟着凑热闹,明知道国库紧缺,还说?要招兵买马,话里话外要钱,要钱,故意找茬气你。
抬头看了眼萧彻,他就倚在窗台旁,半盏热茶搁置在窗沿儿上,手里拿着本书,一会儿滋溜一口的。
他凭什么这么悠闲自在喝茶看书的。
“你倒清闲。”慕怀钦没好气地招呼道:“过来?研墨!”
萧彻放下面?前?的书,接着就白了他一眼,心烦的将书扔在书桌上,走过去?,挽起一只袖子一点点的在旁研墨。
慕怀钦瞧他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更心烦了,感觉是怎么收拾他,他都不服,打了又心疼,不打是一点也不乖巧。
“朕警告你,你给朕老实一点,不然…”
话还没说?完,那人嘴里发?了话,“晚上有你好看!”
萧彻不屑一撇嘴,似乎再说?你也就那点本事了。
慕怀钦瞪着他。
半晌,心思一沉,也懒得跟他一般计较,执笔沾了沾墨水又开始批奏折。
好,又是一本讨债的,慕怀钦气急得一把丢去?了天边远,大?声吼道:“要钱!要钱,就知道要钱!”
萧彻被他吼的一激灵,耳膜快震碎了,从上到下瞥了他好几眼,眸子里尽是不屑,活该!自食其果,癞蛤蟆跳秤砣,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