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慕怀钦正嘟着个嘴,满脑袋官司,憋着一股子火发?出去?了也不够尽兴,抬眼,发?现萧彻特别镇定的站在那低头研墨,瞅都不瞅他。
不知怎的,那人一脸的漠不关?心,自己就更加来?气。
若论以?往,他那恶毒的一张嘴,不点火就不错了,然而,今儿倒是乖巧,居然一声没吭。
这不禁令慕怀钦有些纳闷,恍然间他想起了这家伙曾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任劳任怨,唉声叹气的主,他不出声,并?不是乖巧,而是压根心里就不想理?会,擎等着看你笑话。
“不批了,朕累了。”慕怀钦放下笔,抬手将他搂了过来?,从脸摸到腰,一路向下,再混账地发?狠捏两下屁股肉。
“不批奏折,就开始玩我是吗?”萧彻即刻推开他,“才批几个就不批了?”
慕怀钦收了手,深深叹了口气,目光从奏折上又落回萧彻的脸上,他不出声,就那么干看着。
萧彻扒眼一瞧就明白了慕怀钦那点小心思,想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他批奏折,又碍于颜面?,毕竟身份摆在那,可偏偏长了一张笨嘴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从朝堂回来?的当天,萧彻心里早开始盘算了,坐等着慕怀钦开口来?求他,赫然那天给的脸色,他一直记在心里,这个该死的不收拾不快,现在做不成帝王,还做不了背后的摄政王吗?
只可惜慕怀钦这家伙脑袋并?不怎么灵光,每当夜里批奏折的时候,萧彻就在他屁股后面?乱转悠,有事没事清清嗓子,从他背后抻头瞅一眼,结果那货根本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不顺心了,还得出言不逊,骂他是不是发?了春,□□。
呵呵,皇天不负有心人,装模作样乖了这么久,终于机会来?了。
当然,台阶必然是要给的。
“怎么,都懒到这份上了?奏折都不想批,难道想别人帮你?”
慕怀钦:“你不想帮就算了,用不着寒碜朕。”
“我是不想帮,但又没说?不帮,毕竟关?乎大?梁。”
“那就是帮喽。”慕怀钦笑得嘴角咧到后耳根,连忙起身,热情地拉萧彻入座,“彻哥哥,你快帮忙出出主意,现在国库银两紧缺,该怎么办才好啊?”
萧彻浑身打着冷颤,彻哥哥?上辈子的事吧?挥鞭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
“其实,这种事想要见效最快,就是从贪官入手,收拾几个贪官,什么都有了。”
慕怀钦举起拇指,“对,你说?的太对了,当时抄了沈家,那些个家当就救济了西南的大?部?分?灾民,眼下要是再抓出些个贪官来?,肯定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萧彻一听,脸都被气绿了,求人办事,还顺带戳人心窝子的?
慕怀钦方瞧萧彻脸色变了,自知自己说?话不过脑子,持着一脸尴尬的笑,说?道:“……你继续。”
继续?继续个屁,被你气死吗?
萧彻喘了口粗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贪官不难找,难找的是要能整治贪官的酷吏。”
慕怀钦眨了眨眼。
萧彻瞧着他傻乎乎的模样就头疼,“我说?你,这都不明白啊,你不会傻到将自己推到人前?去?跟那些人周旋吧。”
他语重心长地又道:“身为?帝王,别的不论,首先要先学会保护好自己,要学会让别人来?替你做事,不要让人把恩怨都算到你的头上,这样你既能在朝臣面?前?树立好的形象,又能让他们?在暗自臣服于你,此乃帝王之术,懂吗?”
慕怀钦低着头,“嗯。”
“听进去?了吗?”
“嗯。”
“往心里记了?”
慕怀钦抬头,萧彻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
沉默一会儿,慕怀钦错开了目光,张口问道:“那……这个酷吏该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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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本快写到尾声了,预计还有个几万字吧,我尽量快点推剧情,不墨迹。
屠杀忠良
萧彻但?笑不语,一脸高深莫测。
慕怀钦将身子凑近了半分,又?压低了些许,萧彻这么一低头,窗外月光恰巧打在那人俊俏的脸上,那双眸清炯炯地望着?他,很是可怜。
啧,这么矫揉造作的恶心谁呢?
萧彻将身子倚去靠背,生怕传染了什么大病,“这人选,你?还是自己定夺吧,太晚了,歇了歇了。”
说完,起身想逃。
慕怀钦怎肯善罢甘休,一手将他按在座位上,“朕继位才不到半年,朝中众多臣子的秉性脾气还没摸透,而你?可是在位了九年,自是对他们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你?若不举荐个一二?,那咱俩就一直坐在这,谁也?别走了。”
两?人各怀鬼胎的看着?对方?半晌,萧彻仔细审视了慕怀钦的眉眼神情,无奈中透着?一股子为难,为难里又?有了莫大的委屈,若不是真的无计可施,怕是也?不会这般豁出去脸面?来求自己。
呵,说求算过了,这是威胁。
萧彻放下提防,深深吐了口气,“这个人选,首先必须得要忠诚于你?,而且心狠手辣,铁面?无私。”
“必须忠于我?”
萧彻点点头:“那是自然?。”
慕怀钦:“你?指的是赫然??”
赫然?,赫然?!你?除了赫然?还知道?谁?
这怎么可能?赫然?又?不是傻子,这种事他怎会抛头露面?去冲锋陷阵,这种事办好了,未必能得到赏识,办不好还有搭上性命的风险,当然?,这话他自是不会与慕怀钦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