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能接受。
我无法接受。
我缓缓地直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我看着你,看着你那张英俊而又冷酷的脸。
我的眼眶开始热,一层薄薄的水雾迅地弥漫开来,将你的身影模糊成了一片晃动的光晕。
我拼命地眨着眼睛,想要将那股不争气的酸涩逼回去,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我鲜红的眼眸中滚落下来。
一滴,两滴……滚烫的泪珠顺着我的脸颊滑下,划过我的嘴角,带着些许咸涩的味道。我尝到了,那是心碎的味道。
“难道……”
我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破碎而又沙哑。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你的衣襟,但我的手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怎么也无法靠近。
“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终于问出了这句话,这句我从未想过会从我口中说出的话。
这句充满了卑微、充满了乞求的话,让我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屈辱。
我看着你,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只能看到你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些许震惊,些许错愕,或许还有些许……不忍?
但那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声从我的喉咙里泄露出来。
我再也无法维持往生堂堂主的尊严,我再也无法伪装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此刻的我,只是一个被爱情抛弃的、可怜的女人。
“和我……和我厮守终生……不好吗?”
我几乎是哀求着说出了这句话。
我向前一步,终于抓住了你的衣襟,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仿佛抓住的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你,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狡黠笑容的脸,此刻却写满了最纯粹的悲伤和绝望。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可以放弃往生堂,我可以放弃一切……我只要你留下来……求求你……”
我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颤抖着,整个人几乎都要瘫倒在你的怀里。
我那双穿着冰蚕丝袜的腿,此刻却软弱无力,支撑不住我身体的重量。
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你那句轻描淡写的“后天就要离开”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碎得彻彻底底。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一块浮木,而你,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旅行者“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的妹妹等着我…”
你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淬了毒的匕,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然后残忍地转动。
我没有听到你后面说了什么,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个字——“婉拒”。
我松开了抓住你衣襟的手,仿佛被烫到一般。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我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但我倔强地不肯再流下一滴。
我看着你,看着你那张写满了歉意却又无比坚决的脸,心中那名为“爱”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偏执、更加疯狂的念头。
厮守终生?你不愿意?好。好得很。
既然你不愿意心甘情愿地留下,那我就用一种你永远无法挣脱的方式,将你牢牢地绑在我的身边。
我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我看着你,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狡黠和温暖,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决绝。
我没有再对你说一句话,只是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房间。
第二天,往生堂的阳光依旧明媚,仿佛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崩溃从未生过。
我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便于行动的短衫和长裤,甚至没有穿那双你最爱的丝袜。我像一个普通的璃月居民一样,走进了不卜庐。
白术不在,只有那个记忆力不太好的小僵尸七七,在柜台前打着瞌睡。
我没有惊动她,只是凭借着对这里的熟悉,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后院的药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杂着各种草药的奇异气味。我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排排的药柜前,目光快地扫过那些写着药名的标签。
我知道我要找什么。
那是一种名为“忘忧草”的植物,它本身并没有毒性,甚至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但是,如果将它与另一种名为“合欢散”的炼金药剂以特定的比例混合,就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它能让人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极度顺从的状态,会放大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同时却又会剥夺掉大脑的思考能力和反抗意志。
事后醒来,只会觉得做了一场过于真实的春梦,不会记得任何细节。
这是我从一本古老的、早已被列为禁书的典籍上看到的,一种极其阴毒、却又极其有效的手段。
我找到了“忘忧草”,又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瓶用精致小瓷瓶装着的“合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