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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我们牵着马和车,小心翼翼地靠近。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一紧。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大原兵卒,也有穿着皮袄、头发结辫的柔然人。雪地被染红了大片,血迹已经冻结成黑红色的冰。还有三个活人,两个是大原伤兵,倚在树根下呻吟,另一个柔然人腹部中刀,奄奄一息,眼神凶恶地瞪着我们。

看到我们出现,那两个伤兵立刻露出警惕和哀求混杂的神色,手摸向身边的刀,却又无力举起。

“别……别杀我们……我们……只是逃出来的……”一个年纪稍轻的士兵哑着嗓子道,他腿上有个可怕的伤口,血肉模糊。

我快速扫视了一圈,判断没有埋伏,示意石虎和韩松保持警戒,自己则背着药箱走了过去。

“我们是过路的,不是兵也不是匪。”我用带着点北地口音的话说道,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无害。走到那两个伤兵面前,蹲下身,查看他们的伤势。年长那个伤在肋下,流血不多但可能伤了内脏,年轻的那个腿伤严重,不及时处理,就算不流血致死,也会因冻伤坏死而截肢甚至丧命。

我没有犹豫,打开药箱,先取出止血药粉和绷带。“忍着点。”我对那年轻士兵说,动作利落地清理伤口,撒上药粉,用绷带紧紧包扎。药粉是我特制的,止血效果极佳。接着又检查了年长士兵的伤势,喂他吃了一粒护住心脉的丸药。

我的动作熟练而沉稳,没有半分普通妇人的怯懦。两个伤兵眼中的警惕渐渐被惊愕和感激取代。

“多……多谢娘子……”年轻士兵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努力道谢。

“你们是哪部分的?怎么在这里?”我一边处理,一边似随意地问。

“我们……原是云州城南营的……城破那天被打散了……”年长士兵喘息着说,“好不容易逃出来,又遇上柔然人的游骑……拼了一场……”

云州城南营!我的心猛地一跳:“你们……可知道鹰啄崖?北凉王殿下他……”

两个士兵的脸色瞬间变了,年轻的那个甚至红了眼眶,别过头去。

年长士兵沉默了片刻,才哑声道:“那天……太乱了……殿下为了让我们这些残兵从南城缺口撤出,带着亲卫营去断后,把追兵引向了鹰啄崖方向……后来……后来就再没消息了。我们逃出来后,听其他溃散的弟兄说,鹰啄崖那边杀得天昏地暗,最后……最后好像整个崖都塌了一块……柔然人后来还在那附近搜山,说是悬赏找殿下……”

崖塌了?!

我手一抖,差点拿不住绷带卷。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们……亲眼看到崖塌了?”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没有……我们离得远,只听见巨响,看到那边尘土漫天……”年长士兵摇头,“但……但那种情况下,又被围在绝地里……”他没说下去,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快速处理完他们的伤口,又从包袱里拿出两块胡饼,塞给他们:“往南走,找个背风的地方躲着,或许能等到救援。”

两人千恩万谢。

我们不敢久留,迅速离开。经过那个奄奄一息的柔然人时,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怨毒。石虎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来厮杀的,不能节外生枝。

重新坐上马车,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车轮碾过冰雪的声音和外面呼啸的风声。

崖塌了……他被埋在下面了吗?

那个画面几乎让我崩溃。但我立刻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不!没有亲眼见到,就不能放弃!溃兵之言,未必全真!也许……也许他并没有在崖上?也许他提前突围了?也许……

无数个“也许”在脑海中冲撞,却都无法驱散那越来越浓重的阴影。

“王妃……”韩松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带着担忧。

“我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继续赶路。鹰啄崖,我一定要去。”

马车在越来越猛烈的风雪中艰难前行,仿佛茫茫白色天地间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天色再次暗了下来,黑夜和寒冷如同两头巨兽,随时准备将我们吞噬。

距离鹰啄崖,还有不到两日的路程了。

我知道,每靠近一步,可能就离真相(无论是希望还是绝望)更近一步。

恐惧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意志。

但那双曾紧紧握住我的手,那句“等我”的承诺,还有掌心似乎残留的温度,成了这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

萧顺霆,你最好活着。

否则……这千里风雪,这不顾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我握紧了袖中冰凉的指环,望向车窗外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

历经艰险,我终于抵达传说中的鹰啄崖。崩塌的山石、凝固的血迹、散落的残破兵器……一片死寂的绝地,似乎印证了最坏的传言。然而,一丝微弱的异响,一点不寻常的痕迹,却让我濒死的心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沙场重逢,是奢望,还是奇迹?

沙场重逢

距离鹰啄崖越近,空气中的肃杀与死寂便越发浓重。风依旧呼啸,却仿佛带着无数亡魂不甘的呜咽。路上的景象也越来越触目惊心:丢弃的残破旌旗、断裂的刀枪箭矢、甚至偶尔能看到被野兽啃噬过、又被冻硬的零星骸骨,半掩在污浊的雪泥中。石虎和韩松的神情紧绷到了极点,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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