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食客还是从几百里地慕名而来的。
这一下,香林人家酒楼算是出了名了,周克勇这个大厨的名厨美誉,也响遍了辽州南北。
那香林人家酒楼的大东家,为此还格外奖励了刘掌柜的,并且也给周克勇提高了月薪,以及相应的待遇。
刘掌柜的为此,心里对江凤芝之前的那点不满和怨恨,也烟消云散了,剩下的,满心眼都是她的好来。
现下,有客人点了叫花鸡,江凤芝又要帮他解围,他是高兴的。
而厨房里,周克勇取过两只小黄骟鸡,交给江凤芝之后,便恭敬地请问师傅还有什么吩咐?
江凤芝摆摆手,“你忙你的吧,这里我自己就可以了。”
听话听音儿,周克勇一听师傅这话,就知道这个叫花鸡,自己怕是学不到了,便很自觉地出去了。
学艺这东西,师傅要是传授,他自然会感激不尽地跟着学,但是师傅没有说教他,他也不会为难师傅硬要学,所以,将小鸡儿取出来,放到案板上,便出去了。
刘掌柜的见他出了后厨,就是一愣,“咦?你怎么出来了?不给你师傅打下手?是……是你师傅让你出来的?”
周克勇神色平静地摇摇头,“不是师傅让我出来的,是我自己。这叫花鸡是新做法,师傅没说教,我哪能违背师傅的意思偷学?
再一个,我是咱们香林人家酒楼的大厨,这香林人家酒楼没有说要买了师傅的叫花鸡制作方子,我就是偷学了,岂不是小人行径,令人不齿?”
“呃……”刘掌柜的被周克勇给怼了一句,噎住了。
半天,他才道,“那……一会儿如果客人吃着满意的话,咱们就把这叫花鸡的制作方子买下来,一会儿你跟你师傅好好学。”
周克勇点点,“这个自然。但是,我不知道我师傅会不会将这方子卖给咱们,这得看师傅的意思。”
刘掌柜的不言声了,可气得他斜睨了周克勇好几眼。这小子现在也学会怼人了,真是有了本事高超的师傅,就有怼人的底气了,哼……
周克勇见他拿眼搲自己,就好笑。
嘿嘿……古板的刘掌柜的,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哈哈哈……以后忙累了,逗逗他解解压也不错哦。
这一下,刘掌柜的更气了,唉……憨憨的周克勇,啥时候“学坏”了呢。
任性老爷子的来由
叫花鸡做好了。
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两只叫花鸡就新鲜出炉。
用烤窑烘烤出来的叫花鸡,受热匀称,火候正好。
所以,周克勇按照江凤芝教授的法子,将叫花鸡放在那个任性老头面前时,便用精巧的小铁锤,将外层包裹的干燥黄泥巴,一点点敲碎,然后再用竹筷子将里面已经没了水分的荷叶,一点点剥离开。
而后……
香林人家酒楼宽敞的前厅里,顿时就响起了吸气声和流口水的声音。
已经打开“包装”的叫花鸡,香气四溢地摆在众人眼前,那金黄冒油的色泽,那沁人心扉的肉香,让整个大堂里的食客们,在这一瞬间,出窍的灵魂已经被香气熏得无处安放了。
“哎哟我说小陈哪,这是叫花鸡吗?啊?咋跟老爷我之前吃的那个,不是一个味儿啊?”任性老爷子确实是挺矫情的,人家都为这香气四溢的叫花鸡馋的流口水了,他在那儿还闹脾气呢。
周克勇和刘掌柜的见状,就是一阵紧张。
怎么滴,就这样的美味,你还说不是你想要的?那……你这么能作,咋不上天涅?
谁知,那个叫小陈的,也是刘掌柜的和周克勇认识的陈平安,赔笑着跟老爷子解释,“老爷子,您点的那个叫花鸡啊,是没有添加任何佐料的。
而且当时的那只小鸡儿因为没东西吃,也瘦的皮包骨头,哪有眼前这两只好吃啊,您说是不?”
任性老爷子倒也觉得陈平安说得有道理,可心里还挺怀念那时的味道,“唉……也不知道祁骏兴那个小兔崽子龟孙子躲哪里去了,要不叫他给本……老爷子再做一回,肯定能和我老人家的口味儿。”
陈平安苦笑,不觉回想起了老爷子吃叫花鸡的那段时光往事。
当年那个时候,他还小呢,机缘巧合地到了老爷子麾下做事儿。
结果,刚报到不久,就遇到了老爷子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劫难……被迫四处逃离奔命。
后来,走投无路,饥饿难耐的时候,就遇到了名叫祁骏兴的士兵。
在当时,祁骏兴的兵营被打散了,他死里逃生,与一个同乡府兵在一起穷苦奔逃,就这么遇到了同病相怜老爷子。
在逃亡过程中,祁骏兴凭借着一手烧烤和针灸的好手艺,不但救活了自己,而且还让老爷子在伤病不治,眼瞅着就要没了生还之时,活了下来。
这其中,吃叫花鸡就是老爷子的最爱,也是保命的给养。
因为那时候他们躲在山里,打的最多的野味儿就是山鸡,所以祁骏兴时常差五地,就给老爷子做叫花鸡。
唉……想到那段差点丧命与异地的往事,陈平安暗自叹了口气。
他记得,后来老爷子回归京城,重新站在了朝堂之上,稳住了脚跟,之后辅佐皇帝做出了一系列利民利国的举措,深受皇帝的敬重,以及百姓的拥戴,背后都尊称他一声,“老爷子王爷”。
只是,功到渠成,鸟尽弓藏,老爷子便三番五次上奏书请辞归乡养老,最后皇帝答应了。
但是,定国王爷府依旧还是定国王爷府,丹书铁券仍旧在,这个谁也被撼动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