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谁知道,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王爷,却是个吃货老顽童?
这不,这会儿任性劲儿上来,跟叫花鸡较上劲儿了。
躲在大堂暗处的江凤芝,在猛然听到“祁骏兴”三个字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的原主记忆,一下清明起来了。
咦?祁骏兴不是原主祁九娘她爹的名字吗?而且,原主的爹,也是服过兵役,上过沙场的,与徐老爷子曾经是一个战壕里,出生入死的战友呢。
这……老爷子王爷说的祁骏兴这个名字,难道是巧合重名了?
三句话不离钱
江凤芝腹诽之际,那老爷子王爷已经拿了只大鸡腿儿在啃上了。
“哦,好吃,好香……”这老爷子,一边吃,还一边倒出空来夸两句,“嗯,这味道,比祁骏兴那个龟孙子做的差了点,可也算是不错了。当赏。”
陈平安在一旁只得到一口鸡胸脯肉,很是委屈。
他最爱的鸡翅尖啊,老爷子咋不说赏给他?
“小陈啊,将做这叫花鸡的厨子给老人家我叫来,我老人家要好好赏她。”
陈平安咽下那鸡胸脯肉,招手叫过刘掌柜的,“你们酒楼谁做的叫花鸡?把她叫过来,我们老爷子有赏。”
刘掌柜的虽然不知道来点这道叫花鸡的食客是谁,但是看着举止行为,就知道这两人不是寻常百姓,便带了几分小心,去后堂找江凤芝。
“四婶子,那个老爷子食客吃着那叫花鸡,一个劲儿夸好吃,叫你过去,说是有赏呢。您看?”
江凤芝点点头,“好,我这就去。你不用紧张,这俩人我认识,现在在柳树村安住,租赁的,便是我家宅子。”
“哦?原来是您家的房客啊?哎哟,这就好,这就好。”刘掌柜的这才松了口一口气,道,“不瞒您说婶子,您家这几位房客,看样子是大有来头,您可得小心这点,咱们不指望交下人家,可也别轻易地得罪了。”
这话倒是有道理。
江凤芝嗯了一声,然后随着刘掌柜的来到了前堂。
陈平安和老爷子王爷一看是自己的房东徐家四房的婆娘,都愣住了,“是你?叫花鸡是你做的?”
江凤芝嘴角一挑,莞尔一笑,“是啊,这叫花鸡味道如何?可合二位的胃口?”
老爷子王爷将啃净了的鸡腿骨扔在乐一旁的空盘子里,动作极为斯文优雅地擦了下嘴,道,“你跟谁学的做这菜?味道虽然不如我之前吃过的,但是也好不错。”
江凤芝好笑道,“多谢老爷子您夸奖。这叫花鸡,乃是我爹教授给我的,只是,我只学了皮毛,所以较之我爹的手艺,我还是差了些火候儿。”
“你爹教你的?你家是祖传?那你爹叫什么,哪里人哪?”老爷子好似不经意地问道,说这话的功夫,又拽下了另一条鸡大腿上嘴就啃。
陈平安则瞅着那对鸡翅尖舍不得移开眼神,还很没出息地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江凤芝讲这俩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只是回答了老爷子的话,“这叫花鸡不是我家祖传手艺。
但是,确实是我爹在穷困交加迫于保命的情况下,急中生智想出来的做法。后来,大燕朝平稳,百姓也安居乐业乐,我爹从兵营退下来之后,就教给我们做叫花鸡。
老爷子,不瞒您说,这叫花鸡做法看着简单易懂,但是,真要能做出美味来,还真是不容易,所以,我的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就没把这手艺当回事。
后来,我嫁到了柳树村,起先也没想要把这叫花鸡当成赚钱的应声,只是偶尔的在家自己做了尝尝。可现在,呵呵……不曾想您老人家会点了这道菜,那我若是不用它赚点家用,岂不是白瞎了这手艺?”
三句话不离钱,江凤芝给人的印象,就是个贪财的妇人。
而江凤芝所说的,也不是假话,那原主的爹祁骏兴,确实是曾经教给几个儿女做叫花鸡。
老爷子咋不好好说话(为紫陌大大打赏加更)
老爷子王爷一边啃着鸡大腿儿,一边头不抬眼不挣地问,“你很缺银子?”
江凤芝一愣,这不是屁话吗?穷苦的乡下人,谁家不缺银子?这一点,那些守在京城里享乐的达官贵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您老爷子来这儿好几天了,看不到吗?
但是,江凤芝心里是这么不鄙视他,神情却带着几分恭敬,道,“是啊,咱们庄户人家,种地靠天吃饭,哪个不缺银子呢?
不过,缺银子也要取之有道,所以,这不,我在家弄了一个发糕制作作坊,批发给香林人家酒楼,也能赚点小钱,贴补家用了。”
这番话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是本分的乡下人,想银子都快想疯了,但是,还是很本分很自立自强的,你老千万不要小看了我们这些人。
陈平安坐在一旁,忽然就想起了先前和陈虎一起吃过的煎饺儿,也是这位祁家大妹子做的,便忍着口水,低低音声怂恿老爷子,“老爷子,这位大妹子做的煎饺儿可是人间美味一绝呢,您要不要也尝尝?”
“哦?真的?那个……煎饺儿比这叫花鸡还好吃吗?”老爷子王爷不愧是吃货,一听还有比这叫花鸡还好吃的东西,立马老眼就亮了,赶紧摆手,“那就做一盘来,老人家我要尝尝。”
陈平安陪着笑脸,用下巴朝那叫花鸡的鸡翅点了点,“老爷子,那……这鸡翅尖也没啥肉,您老啃着没啥滋味,要不……您老发发善心,赏给小的如何?”
老爷子王爷一看陈平安这馋样儿,就使劲儿朝他翻楞了两个白眼,撇撇嘴,“哼,一个鸡翅尖就能让你这么没出息,难怪你都快四十了还没媳妇儿,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谁家姑娘肯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