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气度宽宏,耿直不屈,向来也是我敬佩的,不然我怎么会写诗给你?既然我们误会尽除,不如以茶代酒,共喝一杯?”
“好,好。”
王越看起来晕乎乎的,端着那杯冷茶连着茶叶就喝了进去,谢酴怀疑自己如果给他倒毒药他可能也会这么直接干了。
谢酴笑了下,也把自己手中的茶喝了。
等他喝完,王越似乎还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傻傻看着谢酴:
“谢兄?”
谢酴:“我还没有取字,论年岁应该比你小,你可以叫我小谢。”
王越傻傻“嗯”了声:“我家中取字进之,你叫我进之就行。”
谢酴就叫了他一声:“进之兄,这周先生布置的策论你可写完了?”
王越被他一叫,就跟着答应:“嗯,已经写完了,我在家中读书时先生曾布置过类似的题……”
他说着,就把家中重金请来的那位老师教了他什么,怎么破题,又是引的哪本著作,都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谢酴坐在他对面,含笑听着,不时提笔记下来。
果然么,朋友就是要多多的才好。
等王越谈完,这才惊觉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还错过了自己的午膳时间。
他肚子咕噜叫了两声,王越脸又红了,不舍地停下。
“一谈起来就忘了时间了,耽误你休息了。”
谢酴也放下笔,笑着说:
“没有,你的话对我帮助很大。不过我也不能再耽误进之兄时间了,下次再继续说也一样。”
王越听他这么说,再加上确实饿,只好依依不舍告辞了。
等他走了,谢酴出门端水,刚好和李明越撞了个正脸。
不过李明越看到他,却“哼”了声,居然没打招呼就擦肩走了。
谢酴看了眼他的背影,没懂他为什么生气:
“你怎么了?”
李明越被他叫住,背影僵了僵,他转头愤愤看了眼谢酴,跺脚离开了:
“你和王越说得那么高兴,还理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王越,一款嘴欠人傻钱多速来的纯情少男。
而且嘴欠的调教起来才爽啊^^
第69章玉带金锁(13)
见他这样,谢酴一头雾水。
李明越却很委屈的样子,又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愤愤走了。
谢酴刚想出声叫住他,人就已经消失在走廊上了,一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
木门被重重关上了,连带门廊都被震了震。
哟,气还不小。
谢酴想起以前小时候交朋友,如果他认识了玩的好的新朋友,那原来的朋友总会有个要生气。
估计李明越也是因为前脚才和王越吵架,出来就见他和王越相谈甚欢,所以才生气的吧。
谢酴对此颇有经验,并不急着去哄人。
他放慢了脚步,随手摸了摸廊下伸进来的枝叶,又看了会天色,才悠哉悠哉地走到李明越门前敲了敲门:
“怎么了?你不喜欢王越,连我也不许和他说话吗?”
谢酴这人,向来长袖善舞,对别人细微的情绪也很关照,加之没什么身段,想和他要好的人很多。
除了阮阳王越这样数得上名的人,书院里其他人,特别是那群清流学子更是隐隐将谢酴视为了榜样。
不过这群清流学子,不说书读得如何,性格却是一个赛一个的孤傲,至今还没人主动找上谢酴示好。
只是私底下将他写的文章,作的小诗都编纂了起来,再在自己的文章里提一嘴什么“向往仰慕”之类的话。
书院里会将学子们的文章都贴在外面展示,他们这么做未尝没有希望谢酴看到后大受感动,主动和他们交谈的希望。
不过目前为止,谢酴路过那条贴着文章的长廊时从来都是目不斜视,顶多看眼自己的文章,还没有欣赏过哪个学子的作品。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官场上的尔虞我诈离这群书生尚远,书院里却早已开始了隐隐的派系之分。
王越那群人从来不主动和别人交谈,清流们抱团取暖维持自尊,而李明越这样家中富贵,靠着祖辈洗去了身上商甲贱名才把孩子送进来的又是一派。
他们这派,比官宦之子随和宽容,比清流多了分务实清醒。基本上等他们考中官身后,家里便可以打点帮忙了,是为中庸派。
虽然前途大多比不上另外两群人,却是一条踏实笃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