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酴没听到那声音,见李明越这样有些不明所以,赶紧扶住了他。
“是不是窗户没关受凉了?”
说到这,谢酴才想起来自己好久没看到李明越贴身的那几个小厮了。
“你带的那些书童呢?墨棋怎么也不在。”
李明越没说话,缩在他怀里,紧紧闭着眼,显出一种依恋虚弱之态。
谢酴见他这样,也不好丢开手。好在李明越不算健壮,他不太费力地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又搬到了榻上去。
“喝点水。”
没有小厮照应,谢酴这才发现李明越几乎把自己照顾得一塌糊涂,茶水褐棕,也不知道泡了几天了。
他才倒出来,就皱眉把一壶茶都倒掉了。
然后等他好不容易把自己房里的茶水加热了拿过来,才发现李明越趁他不在,坐到了窗户下的矮榻上。
那槐树开得极好,谢酴都奇怪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印象。疑惑只是一闪而过,他拿着茶壶走过去,皱眉问:
“怎么不好好躺着,到这坐着?”
李明越脸正靠在窗几上,剔透的春日阳光落在他脸颊上,反而好像把他脸上的血色都削淡了几分,几近透明。
他不说话,闭着眼睛往谢酴身上倒,吓了谢酴一跳。
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没有躲开,李明越可就倒地上去了。
他却不以为意,反而拉住了谢酴的衣角,低声说:
“难受。”
谢酴以为他说身体难受,就把水递到他嘴边:“喝一点热的。”
李明越乖乖低头喝了,只是谢酴没注意,他喝了热的,脸色反而更加苍白透明了。
“哥哥,下周的测试你有把握吗?”
谢酴被他叫得愣了下,低头才想起要纠正他这个称呼。
按理说李明越比他还大一岁,虽然看着外表不显,这年龄却是实打实的在那里。
“不用叫我哥哥。”
他先是纠正了一句,然后又说:“你还不知道我?先生出的策论还难不到我。”
李明越笑了下,拉住了他的袖子。
谢酴上午才参加了宴会,穿着青白两色的文士袍,袖角还绣着一朵兰花,这算是他所有衣物里比较隆重正式的了。
袖口也因此开得比较大,李明越低眼,就能望见他手腕隐没在袖中的阴影间,只需要探出手,就能摸个仔仔细细。
他没管谢酴的话,只是说:
“那哥哥有空能不能来帮我开个小灶?家中要我一定寄回下次测试的成绩,还说我入学考试排名太低,我实在担心。”
他又抬起头,侧了下头:
“我会给哥哥一个满意的报酬的。”
他说完,就把腰间的囊袋塞进了谢酴手里,上面绣着清岚两个字。
光凭重量,就知道里面起码有五两银子。
不可否认,谢酴心动了瞬间。
不过他又立马把钱囊放在了一边,低头打量了下李明越的脸,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还是叫小厮们赶紧进来照顾你吧,还好现在不是冬日,不然你恐怕要把自己冷出病来。”
李明越只希望他答应自己,什么话都只会应。
“嗯嗯,我知道了。”
他拉住谢酴的衣袖,撒娇:“答应我嘛,小酴哥哥。”
谢酴试着抽了抽袖子,可李明越一副他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样子,谢酴被缠得没办法:
“好了,我答应你。”
李明越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他走,临走前,还躺在榻上叮嘱他:
“还有要给我的诗,也不能骗我。”
谢酴是真头疼了,真跟牛皮糖一样,甩不掉还粘手。
“知道了。”
第70章玉带金锁(14)
入读一月有余,书院准时宣布了要举办测试的消息。
书院学生大多都有童生秀才的身份,考试自然也非常专业化,先生布置一个论题,让他们当场做策论,三道题目,一天写完。
消息出来后大家都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插科打诨的事情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