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忽然一挑,从桑浓黛脖颈间挑出另一根细绳,勾着那细绳,将她藏在衣领间的那枚玉坠拿了出来。
桑浓黛呼吸一滞,一把夺回。
见她这样宝贝,桓称的神情微变。他可是记得,不论是魔尊还是剑圣,都没送过她这样的玉坠。
他露出一个笑来,桑浓黛却察觉到了危险,桓称问道:“这玉坠好生精致,是谁送你的?”
桑浓黛脱口道:“我娘!”
桓称怔住了:“你娘?”
桑浓黛胡言乱语:“是我娘送我的两岁生辰礼,所以我一直戴着,你不要动它。”
桓称轻缓道:“好。”
到了皇宫,受璎珞的限制,桑浓黛只好跟在桓称身边,她一边听桓称安排封后典礼的事宜,一边摩挲着璎珞,思索不动用如姨法宝情况下的破解之法。
她在云泉秘境学习过的术法里,有教过怎样破解阵法,大阵法与镌刻在其他物品上的小阵法是两种不同的破解方式,后者尤其考验对于灵力和神识的运用。
桑浓黛心想正好,又让她修炼到了。
桓称说“今日成亲”,但是典礼事宜繁杂,不是一日能办好的。
入夜,他在御书房亲笔写了一封请柬。
写完,他叫桑浓黛过来看。
桑浓黛震惊地发现,这封请柬居然是写给介恒的!
她说:“你疯了?”
桓称说:“我要让天下都知道,裴谚已是过去,我才是你的现在。”
桑浓黛:“……你这与挑衅长浩宗有什么区别?”
桓称微笑。
桑浓黛:“你有没有想过……”
她顿了顿,不说了。
他现在这么张扬,死了以后,其他分身要怎么和她在一起……咦,她怎么已经默认他会死了?
桓称起身,将这封请柬连带一封信交于青鸟,送去长浩宗。
之后,他对桑浓黛说:“天婆今夜抵达盛都,她差人送了信进宫,说会主持我们的成亲典礼。”
桑浓黛第一反应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可是天婆,我无法对她做什么,”桓称说,“是她自己说,她读错了天意,我与你成亲,是一件好事。”
皇宫比魔宫更明亮,不阴暗,明黄色的琉璃瓦折射着月光,整座宫殿的明亮带着一点儿飘忽的意味,东陆普通的灯笼和烛火都是轻飘飘的,被风轻轻一吹就会晃动。
当夜,桓称让桑浓黛住在了他的寝宫。
他则在寝宫的另一头批堆成山的奏折。
皇宫和魔宫相似的地方在于,这里空荡而安静。
桓称和魔尊一样,似乎不太喜欢太多的侍从在身边,皇宫里只有少数侍从,主要负责宫内宫外的消息传递,毕竟凡人缺乏修士那样各式各样的传信手段。
桑浓黛不想睡觉,她从裴谚的乾坤袋里掏出灵石来,汲取着灵力,沉心修炼。
修炼完一轮,桑浓黛觉得自己丹田越来越充盈,运用灵力也越来越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