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摸着那圈璎珞,研究上面的阵法。
不知不觉,她有些困倦了,身体慢慢趴了下来,蜷在这张宽大柔软熏了檀木香的床上睡着了。
桓称放下手里的奏折,在昏黄摇曳的烛光下,注视她的脸颊。她的睡颜很平静安宁,没有忧虑、痛苦和抗拒。
……
艳阳升起,十里长街张灯结彩。
封后是盛事,要与民同庆。
一大早,宫女便拿了喜服进来,为桑浓黛换上。昨晚量过她的身量,今日衣裳穿起来十分合身。
那串璎珞竟也正正好与喜服相配。
按照凡间的习俗,要为她敷粉施朱,描眉挽髻,最后再贴上花钿。
桑浓黛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灼灼秾艳的一张脸。
桓称望着她,几乎是屏着息欣赏她的美丽,这又是他从前没见过的一面。
忽然,有侍从匆匆进来,附耳对桓称说了什么。
桓称神情冷静,说道:“无妨,我马上过去。”
他离开后,寝宫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姐真好看。”为她梳发的宫女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桑浓黛微微一笑,小宫女更是觉得容光眩目,一下子呆住了。
半晌,她才红着脸问道:“外面都在说,小姐是中洲来的仙女,是真的么?”
桑浓黛说:“我的确是中洲人。”
“听说中洲到处都是仙人,都会飞,小姐也会飞吗?”
“嗯……会一些。”
她现在出行主要还是靠坐骑,但脑子里有几样飞行术法,只要稍加练习,就不在话下。
听她说会,小宫女的眼睛险些放出光来:“那小姐就真的是仙女了!”
小宫女低声咕哝着:“天哪,我居然在给仙女梳头发!”
她虽然激动,但手上动作仍然保持着轻柔灵巧。桑浓黛瀑布般的黑发在她手下,逐渐编织、挽成了华丽的发髻。
“你的手很巧,”桑浓黛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陶陶。”
“很可爱的名字。”
陶陶的脸更红了,她觉得仙女比传闻中还要温柔可人,胆子渐渐大了点,好奇地问着中洲的事宜,也回答着桑浓黛关于东陆的问题。
两人聊得正欢,桓称走了进来。
桑浓黛估摸着,他一出一进,大约半个时辰,出去时清风朗月,回来时,身上的气息却发生了变化,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血腥味。
她偏了偏头,目光在桓称身上扫了一圈,却没见到血迹。
随着桓称走近,桑浓黛绷了绷脸。
陶陶也噤了声,拿了一盘花钿,立在旁边,等着桑浓黛或桓称挑选喜欢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