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阁下,”宋识来到他旁边,似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
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仅如此,他身上的天授之力浮动,已不像之前见到时那样,与他完全融为一体。
桑浓黛将方才的情况说了,她说:“好在现在已将它除掉了。”
桓称盯着她的手,他努力调整着呼吸,片刻后,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桑浓黛身边,捧起她的手,轻声说:“黛儿,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从袖中拿出药来。
桑浓黛本来想说她自己来涂雪莲续玉膏就好了,结果定睛一看,发现桓称手里的并非那种没甚灵气的东陆金疮药,而是另外一种效果极好的外伤药,顿时一愣。
桓称轻声说:“下次不必为……我,这样。”
桑浓黛说:“只是一道小伤口。”
只是,晏清丞还是觉得,这些分身躯壳并不值得她为之受哪怕一丁点儿的伤。
更何况,桓称这具不争气的躯体,被魔物侵染并大肆破坏之后,已经无法再承受天授之力,天授之力现在保住他这条命,是因为他还有事要做,待到事情做完,这具躯体也完了。
“咯咯咯。”
“嘎嘎嘎。”
“呱呱呱。”
吃得心满意足的鸡鸭鹅在院子里愉快地扇动翅膀。
桓称为桑浓黛包扎好手上的伤口之后,瞥了一眼它们,心想,临死之前,炖锅鹅汤喝了也不错。
“事情已了,”桓称对宋识道,“此次还得多谢宋宗主。”
“诛邪除魔庇护天下原是我等本分,人皇不必言谢。”
魔物已死,北扶落山众人拂衣而去,十分洒脱。
桑浓黛不由想到那日在西野夷山脚下不忘做她生意的南扶落山人,南北两山的作风还真是全然不同。
离开之前,她又打扫了一遍这家人的院子。
桓称说,这些鸡鸭鹅还有狗吃了魔物,即便现在看来无事发生,也不能放任它们这里。
他出了一大笔银子,将它们买下。
准备带回盛都皇宫,观察些日子。
作为东陆的皇帝,手底下有的是人用,这些鸡鸭鹅狗,就不必同他和桑浓黛坐一辆马车回盛都了。
不过虽不乘一辆车,但离得也不远。
这次回都,浩浩荡荡,组了个车队了。
回盛都途中,路过漾州九茶山附近,众人停下来歇了一晚。
其他人住的是客栈,桑浓黛和桓称则来到了那座小木屋。
木屋中的陈设一如往昔。
夜色渐深,天上繁星点点。
桓称眉眼浮起笑意,搂过桑浓黛的腰,低声道:“我们再谈一谈往昔旧事,花前月下罢。”